趙教授眼見大家情緒激動,連忙出聲道:“大家都冷靜點,現在內訌沒有任何好處。項目進展到這一步,少不了我們任何一個人的貢獻。要真是追責的話,咱們誰也不無辜。
現在還是要想辦法活著離開這裡,如果能順帶消滅這隻尖嘴鼠,那就更好了。繼續放任它這樣破壞,遲早會影響到表層世界的數據流。說不定,會對更多的玩家造成未知影響。”
趙教授的一番話,將那些剛剛還情緒發作的人,說的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們到底是知識分子,空有怨念,卻魄力不足。再給一段時間讓他們醞釀情緒,情況或許有所不同,但楊樂天顯然沒打算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在建築搖晃和貨架的傾倒中,他沉聲開口:“當下的情況,不是我們任何人願意看到願意麵對的。
我不敢說,保有理智我們就一定能夠生還,但我們都非常清楚,這時候,一切與求生無關的行為,都讓我們更加接近死亡。
諸位都是人中翹楚,道理和邏輯無需我贅述了吧。我隻想問諸位一句話,接下來,你們是準備在慌亂中毫無尊嚴的死去,還是和我一起去尋找那可能存在的生路?”
眾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一名較為年輕的程序員,帶著狐疑開口:“楊總,您真的相信有生路存在嗎?”
楊樂天毫不遲疑的回道:“當然。”
“為什麼?”
“因為,隻要還活著,變數就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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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這些焦躁不安的人,自然不會因為楊樂天的三言兩語,就被輕易說服,但多少起到了一點安撫人心的效果。
就在這時,商場大樓的晃動突然停止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它,它這是離開了嗎?”現場一人顫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看著穩定下來的照明係統,趙教授眉頭微皺:“尖嘴鼠雖然智商不高,卻異常記仇。不應該這麼容易就放棄吧?”
最先崩潰的那名女子,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眼含希冀道:“再怎麼記仇,也終歸隻是一隻齧齒類動物,說不定發現自己無法摧毀這棟樓,就放棄了。一定是這樣!”
楊樂天卻是目露思索,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到樂觀的時候。
掃視了一下在場眾人,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他放棄了想找人合作的想法,直接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先出去探探情況。”說完,轉身向商場出口走去。
“等一下,楊總,我和您一起去。”一道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前快要陷入昏迷的小莊,在使用了商場裡的緊急醫療裝備後,情況有了明顯的好轉。這時掙紮的起身,就要和楊樂天同去探查。
“你就別去了,你這身體狀態,如果遇到什麼意外,說不定咱倆一個都跑不掉。”沒有任何客套,楊樂天直接將最大的風險說了出來。
小莊還想說些什麼,趙教授率先道:“楊總說的對,你還是先恢複體力吧,我和楊總出去看看情況。”
楊樂天感動是有點感動,但看著老爺子花白的頭發,和不算健碩的體格,還是拒絕道:“老爺子您也留下吧。有您在,大家心裡還能安定點。”
誰知,他這話剛出口,一向溫和的趙教授,忽然瞪起了眼:“我既不是谘詢師,又不是安慰犬,留在這兒能有什麼用?
你別看我在現實生活中,有點四體不勤,在這遊戲中,我的超凡者等級還是可以的。好了,別浪費時間了,咱們走吧。”說完,直接越過了楊樂天向出口走去。
楊樂天隻能苦笑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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