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音抬眸，看向橙霜誇讚道：“橙霜，你做得很好。十萬年滄海桑田，人心最是難測。”
“那些隻想躲在帝女殿羽翼下乘涼避險、卻不肯立誓效忠之人，再怎麼賣慘博取同情，也絕不能讓他們重新進入帝女殿。”
她語氣驟然轉冷，“帝女殿不是慈善收容所，更不是供人白嫖、臨時避險的避風港，絕不養蛀蟲、不藏內鬼！”
“十萬年前帝女殿因識人不清、規矩不嚴，吃儘背叛覆滅的苦頭，這一世，有這一次慘痛教訓，足矣。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橙霜點頭讚同：“帝女您說得對，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她滿臉鄙夷：“沒有靈魂誓言的約束，誰知道他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今天進來是弟子，明天說不定就是內鬼。
“至於那些說什麼‘用道心發誓’的，更可笑。道心誓言算什麼？咬咬牙就能撐過去，頂多修為受損，養幾年就好了。”
“靈魂誓言才是真正無法違背的。十萬年前帝女殿的覆滅，不就是因為有些人不是發靈魂誓言入殿的嗎？”
她還不知道這些人的心裡的想法？
橙霜心裡冷哼一聲。
蘇塵音點點頭：“你說得沒錯，那剩下三百萬人呢？”
此話一出，橙霜臉上的憤慨儘數褪去，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她的眼底鋒殺意凜然，“剩下的三百萬人……是已經叛變的。”
“叛變了？”蘇塵音眼神一冷，眼裡的殺氣隱隱若現。
“嗯。”橙霜頷首，冷聲解釋，“這三百萬人中，有一部分人早就投靠了灼殤，或者投靠了其他和我們帝女殿敵對的勢力。”
“他們聽說您轉世歸來，帝女殿強勢崛起，便偽裝成心懷故土、感念舊恩的忠烈舊部，妄圖混進分殿潛伏下來，刺探核心情報，伺機裡應外合。”
“這些人來的時候，裝得比誰都忠誠，一口一個‘帝女萬壽無疆’，一口一個‘屬下誓死追隨帝女’，表忠心表得比誰都賣力。”
“然後呢？他們聽到要發靈魂誓言，是什麼反應？”蘇塵音的嘴角危險地勾起。
橙霜冷笑了一聲：“他們的反應最可笑，一聽說要發靈魂誓言，有些人直接不乾了，轉身就想跑。”
“還有一部分心存僥幸、妄圖賭一把的狠人，硬著頭皮開口立誓，結果剛說到一半，靈魂誓言的反噬就把他們轟成了飛灰。”
氿嶸聽到這裡，眼睛都亮了，興奮地坐直了身體：“臥槽！魂飛魄散？那場麵肯定很壯觀吧？你有沒有錄下來？”
橙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氿公子，這種場麵我哪還有心情錄？當時分殿門口圍了好幾百人，當著麵炸成了一片血霧，剩下的那些看到這架勢，哪裡還敢再裝？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求饒，把什麼都招了。”
“後來呢？”氿嶸追問。
“後來？”橙霜淡淡道，“後來我一個真話符甩出去，把那些已經招供的，確實是來滲透的，全殺了。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禍害，殺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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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音聞言，滿意地微微頷首。
“做得好。這種人，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殺一雙。帝女殿寧可錯殺，也不能放一個內鬼進來。”
她的話說得果斷而冷酷，但沒有人覺得不對。
帝女殿現在最缺的不是人手，而是忠誠。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十萬年前的教訓太慘痛了。
如果不是因為內鬼出賣，帝女殿不會敗得那麼快，祈鳶帝女也不會隕落。
當年那些內鬼，哪一個不是口口聲聲說“誓死效忠帝女殿”？
可到了關鍵時刻，哪一個不是背後捅刀子？
這一世，
蘇塵音不會再給任何人這種機會。
她這一世重回仙界，絕不會再犯前世祈鳶的錯誤。
寧可人手少一些，
也要保證每一個人都是可以托付後背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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