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仙尊卻搖了搖頭:“絕無可能,帝尊給的信物,一直顯示著祈鳶就在景朔城。這一點,不會錯。”
薑隱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瞬。
她不動聲色地咬了咬下唇,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祈鳶!
又是祈鳶!
薑隱心裡妒忌了。
灼殤給烈陽的信物,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那是灼殤十萬年來一直留著的東西,沾染過祈鳶的氣息,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祈鳶神魂的位置。
灼殤連這種壓箱底的感應寶物都舍得拿出來,
足以看得出他對祈鳶的執念,比十萬年前還要深。
薑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怨氣。
她強顏歡笑道:“哦?就在景朔城?可我們找了十幾遍,連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能藏到哪兒去?”
烈陽仙尊沉聲道:“他們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隱藏了起來,你不知道,當年祈鳶的手段有多厲害。”
“十萬年前,我們可是追殺了她五年,有好幾次都以為已經把她逼到了絕路,結果她總能找到辦法脫身。”
“這個女人,遠比你想象當中的要難纏得多。”
烈陽仙尊每說一次,臉色都凝重了一分。
聽到這番話,薑隱臉色微微一變。
她怎麼會不清楚祈鳶的本事?
畢竟,她曾經是帝女殿的弟子。
親眼見過祈鳶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樣子。
那女子就如同高懸九天之上的烈日,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祈鳶越是耀眼,薑隱心底的嫉妒之火就燒得越旺。
憑什麼祈鳶生來便是萬眾敬仰的帝女?
而她薑隱卻隻能活在陰影之中,落得一個叛徒的罵名?
憑什麼祈鳶身死之後還能轉世歸來,洗刷冤屈,而自己手上沾染的同門鮮血,一輩子都洗不掉?
憑什麼!
薑隱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快要衝破胸膛的怒火。
她冷聲道,滿是不屑:“就算她再難纏又能如何?十萬年前她終究還是輸了,十萬年後,她照樣翻不起什麼大浪。”
“烈陽仙尊,帝尊可是特意交代過,蘇塵音必須活捉到手。你出手的時候可得拿捏好分寸,萬萬不能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薑隱說到“活捉”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暗藏洶湧的惡意。
烈陽仙尊何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小九九.
他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看向她,直言不諱:“怎麼,你就不怕帝尊見到蘇塵音之後,你的位置更加岌岌可危?”
薑隱火氣蹭地一下衝上頭頂:“烈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你心裡心知肚明。”
烈陽仙尊淡淡丟下一句話,便不再繼續跟她糾纏這個話題。
薑隱:……
她被懟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烈陽仙尊乃是灼殤麾下得意戰將之一,地位遠高於她這個後宮妾室。
若是此刻二人撕破臉皮,消息傳回逐螢仙域,灼殤百分百不會站在她這邊。
萬般怒火,
她也隻能硬生生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麵咽。
塵封已久的往事再一次湧上心頭。
當年她偷聽到混沌鑰匙的秘密,滿心歡喜跑去稟報灼殤,以為這份重磅情報能夠換得他的傾心相待。
可事後她才幡然醒悟,
灼殤聽完混沌鑰匙的第一件事,居然打起了迎娶祈鳶的算盤。
那時候薑隱才明白,灼殤從來沒有愛過她,一分都沒有。
他利用她得到了帝女殿的情報,利用她破壞了護宗大陣。
利用完了,就把她扔到了後宮五千個女人中間,讓她和四千九百九十九個女人爭一個男人的寵愛。
而那個男人心裡想的,從頭到尾都是祈鳶。
不然,為什麼他的帝後這個位置一直空著?
蘇塵音,祈鳶的轉世。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口上,越紮越深。
這幾個月,
靈網廣場上,蘇塵音的照片早就傳遍了整個仙界。
側臉、正臉、戰場英姿、船頭臨風,應有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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