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內地地方官員也紛紛上疏,認為朝廷的政策確實是應該予以調整了,對於沿海的支持過大,而內陸省份並沒有從中獲得太多的利益,所以他們要求朝廷就此事加以更易,保障其他地方的利益,這點朱載坖認為還是很有道理的,朱載坖將這些奏疏下內閣商量。
首輔申時行自然是要召集內閣輔臣們先商量出一個大致的方向,然後在和各個部院重臣們一道商量,這點是很重要的,作為首輔,申時行的意見自然是很重要的,而且申時行又是蘇州府人,很多人都質疑申時行在處理此事上的公正性,這點申時行是很清楚的。
科道言官們正在摩拳擦掌,一旦申時行在其中處置有所偏私,他們肯定會立即彈劾,爭取將申時行拉下馬的,申時行知道,此事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重大的考驗,他必須在此事中做到無偏無私,否則的話,申時行的位置就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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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申時行說道:“諸位,老夫以為,開海之利,諸省皆得共享也,不宜沿海專得,而內地無有,此非朝廷之所為政也。”
申時行一上來就亮明了自己的觀點,就是要使得內陸省份從朝廷開海中獲得利益,這點是極為重要的,對於朝廷來說,對於沿海和內地必須一視同仁,這點也是極為重要的,申時行以首輔之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就是在朝廷層麵更加傾向於內陸,改變以往偏重沿海的局麵。
這點得到了內閣輔臣們的集體同意,連一向愛和申時行唱反調的王家屏都是支持的,但是申時行同時提出,要繼續鼓勵各地的工商業發展,這是朝廷不能更易的方針,因為工商業的發展能夠給朝廷帶來更多的賦稅,減輕對於農業的賦稅,這點是極為重要的。
同時申時行認為,沿海省份和內陸是互補的關係,同樣是河南,申時行指出,從開海以來,河南的棉花種植麵積增加了很多,以蘭考縣為例:“蘭邑舊有花神廟,每歲小民皆勤禱於斯而應驗如響,人竊神之。蓋是邑之土地原貧瘠,皆以種花為宜,其利益有加於禾麥,民多以此為生養之計。故民益重其事。當春夏之交少雨,麥收弗十足,而秋霖沛,如棉花獨茂,民欣欣有喜色,曰:“吾可以無寒,並可以無饑矣。”
在豫北地區,彰德府的湯陰縣“山原一帶,東西數十裡皆棉花也”,而且由於棉花對水利灌溉的要求較低,如蘭陽縣鹽堿地、沙地較多,容易乾旱,恰恰適宜棉花生長,因此當麥收不足的時候,棉花產量成為影響當地經濟的重要因素。而河南的這些棉花,主要都是運往蘇鬆加工成棉布的,各自利用自己的長處,這並非什麼壞事。
但是申時行的這個說法遭到了沈鯉的反對,棉花在河南確實已經是非常重要的經濟作物,對於很多地方的河南百姓來說,也是維係家庭生活的重要物資,但是棉花的生產需要更多的人力,因為棉花的采摘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需要很多勞動力才行,而現在河南的勞動力不足,而且東南商人壓低河南棉花的價格,這些問題都是亟待解決的。
沈鯉認為,東南和河南確實是合作的關係,但是這種合作卻是一種不平等的合作,因為東南紡織產業發達,同時是河南棉花的最大買家,在這種情況下,東南商人往往儘可能的壓低棉花價格,使得河南的百姓受損,朝廷必須要保護河南百姓的利益才行。
同時河南的製瓷業也受到很大的打擊,沈鯉就說道:“所出磁缸、碗、罐等貨製造,具係羈旅貧民,即運發收買者,亦係四方苦業行商。曆有貪汙之輩或指鋪司工食,或指征稅牙傭,強梁科派,肆行勒索,行商坐賈,苦莫能訴。”地方官府和攤派等也阻礙了河南工商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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