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疏漏。
墨木匠瞬間側身擋在馬前,以身軀死死護住昏睡的墨汐,咬牙怒喝:“黑袍人早就算死我們的路線!從瘴林到斷崖,步步都是他的圈套!”
青禾快速掏出防毒霧紗布分發眾人:“快捂住口鼻!針麵附著蠱毒粉塵,吸入即暈、沾膚即麻!”
混亂之間,一名護衛手腕被毒針擦破,烏黑毒氣瞬間順著血脈蔓延,手臂瞬間僵硬發黑。
他強忍劇痛不肯後退半步。
青禾快步上前,迅速撒下解毒藥粉,指尖飛速點穴封脈:“立刻退至內側!封住血脈切勿運功!待到安全處我再為你徹底排毒包紮!”
話音未落,崖頂亂石轟然滾落!數道黑袍死士自高空縱身躍下,彎刀寒芒刺骨,招招奔著要害絕殺而來!
“敵襲!結陣禦敵!”影姬劍光暴漲,一人獨戰兩名死士,劍勢淩厲、招招致命。
狡詐死士避開正麵戰團,趁機繞後,直撲毫無自保之力的墨汐!
“敢傷我妹妹!”墨木匠雙目赤紅,平日裡溫潤木訥,此刻為護至親爆發出滔天勇氣,手持木鑿拚死橫擋!
鐺的一聲巨響,刀刃劈砸在木鑿之上,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手臂被刀風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青禾即刻揚手揮灑迷蠱散,淡青色霧靄瞬間籠罩戰場:“迷藥滯敵身法!眾人趁機突圍,切勿纏鬥!”
毒物入體,死士動作驟然僵硬遲緩。
韋長軍抓住戰機,劍勢縱橫殺伐,連斬兩名死士,高聲傳令:“全速推進!衝出中段埋伏區!”
眾人彼此掩護、步步突進,刀光劍影交錯翻飛。腐朽棧道在打鬥中微微震顫,眾人極力收斂力道,避免木板崩裂坍塌,步步踏在生死邊緣。
眼看全隊即將衝出棧道、脫離絕境!
一道陰冷刺骨、噬魂奪魄的骨笛聲,驟然從山穀暗處悠悠響起!
笛聲穿透狂風,鑽入耳膜,瞬間擊潰所有藥力壓製!
“不好!控蠱笛!藥力徹底破了!”青禾臉色煞白,失聲驚呼。
馬背上的墨汐渾身劇烈震顫,紊亂的呼吸驟然急促!
她猛地睜眼!
一雙眸子空洞漆黑、死寂無神,後頸蠱印紅光暴漲、妖異刺目,整個人徹底被子母蠱支配!
“汐兒!醒醒!看看我!我是師兄!”墨木匠驚慌上前,想要按住她。
可墨汐蠻力滔天,硬生生掙斷堅韌繩帶,穩穩立在搖晃馬背之上!
前是窄道絕境,後是深淵萬丈,她孤身立在生死之間,氣場冰冷駭人。
全場瞬間死寂,氣氛壓抑到極致。
影姬瞬間橫劍護在韋長軍身前,神色緊繃到極致:“公子!她已經徹底失控!再不停止你必死無疑!屬下立刻封她經脈,強行控住她!”
“不可!”韋長軍厲聲製止,眼神沉痛至極,“子母蠱紮根心脈,強行封脈會震碎她的五臟六腑!她撐不住!我絕不能傷她!”
墨木匠紅著眼眶,渾身顫抖嘶吼:“可我們能怎麼辦!不製住她,她就會殺了你!這就是黑袍人的詭計!逼我們自相殘殺!”
青禾攥緊藥囊,聲音發顫卻無比清醒:“公子,實話直說——如今蠱毒徹底吞噬神智,此刻的墨汐,無親情、無善惡、無意識,唯剩殺念!笛聲不止,她永不會停手!”
就在眾人進退維穀、陷入死局之際,山穀暗處傳來黑袍人陰惻刺骨的笑聲,悠悠回蕩在整座斷崖上空。
“嗬嗬,真是一幅感人至深的畫麵。”
韋長軍抬眼望向黑霧深處,聲線冷硬如鐵,字字坦蕩:“黑袍人,你我兩代恩怨、所有仇怨,皆衝我一人而來。放過墨汐,我韋長軍任由你處置,絕不反抗。”
黑袍人冷冷反問,滿是怨毒:“任由我處置?當年你血洗木工堂、屠儘滿門之時,可曾給過我師父半分餘地?”
“當年是誤會!是被人蒙蔽!”墨木匠咬牙怒吼,“長軍哥早已悔罪贖罪二十年!你為何偏要揪著過往,拿我妹妹的一生陪葬!”
“陪葬?”黑袍人笑聲越發殘忍陰森,“你們當真以為我隻是隨便養蠱控人?”
他話音一頓,字字誅心,響徹山穀:
“墨汐三歲種蠱,此生宿命,從一開始就被我定死。
她不是意外棋子,不是臨時誘餌——
她是我專門為你韋長軍,養了二十年的終極殺招!”
青禾渾身巨震,脫口驚道:“二十年?!瘴林埋伏、破廟控蠱、斷魂崖截殺……所有布局,全是你早就籌劃好的?”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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