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大門轟然落鎖!
震波碾壓四野,徹底封死所有退路。天光瞬間湮滅,千年禁地墜入死寂深淵。
方才周墨那聲撕裂魂魄的慘叫,戛然而止。
無聲,無影,無蹤。
墨木匠心口驟緊,寒意徹骨。那不是偽裝的懼色,是一個執念撐了二十年的人,在禁地深處撞見了真正不可抗衡的恐怖。
“全員戒備!”
影姬長劍橫胸,身形穩穩卡在最前。此地死寂得詭異,無風、無鳴、無活息,連呼吸都會被黑暗吞儘,是萬古囚籠,是絕死之地。
青禾聲音發顫:“防毒帕隻剩半刻時效,此地蠱氣百倍於外界,再耗下去,我們儘數神魂潰散。”
絕境臨身,人人緊繃。
唯有韋長軍沉靜得近乎冰冷。
他抬眸掃過禁地全貌。古老青石板刻滿失傳蠱文,正中血色古道縱深幽暗,兩側千百尊石像單膝俯首,如朝拜、如鎮守、如恭迎歸魂。
而那一排排石像的眉眼骨相——
赫然與他一模一樣。
韋長軍心神巨震。
族譜秘卷、父輩臨終緘口、世代鎮守的真相,一瞬串聯。
韋家從不是朝廷忠臣守印人。
韋家,是千年封印的囚徒血脈。
“龍骨封印,是韋家背負千年的原罪。”他嗓音微啞,眼底壓著沉寒。
蘇清寒麵色慘白:“家師隻說此地鎮萬蠱,卻從未告知——鎮守者是韋家,被封印的,亦是韋家萬古血親!”
話音未落。
黑暗深處,腳步聲緩緩響起。
噠、噠、噠。
沉重空茫,步步踏在眾人心尖之上。
墨汐渾身劇顫。她雙目空洞,神誌被母蠱鎖死,可後頸紫蠱印驟然滾燙炸裂,紫光狂明狂滅,一邊極致畏縮,一邊瘋狂呼應黑暗深處的存在。
兩種力量撕扯她單薄身軀,搖搖欲墜。
“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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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長軍一把將她緊護懷中,掌心壓著她後頸,以自身血氣強行鎮住暴走蠱毒。他心底牢牢記著——隻剩三天。三日不破蠱連,墨汐永世化為封印傀儡。
可他護住了身前之人,護不住壓頂而來的千年宿命。
哢哢哢——!
成片石裂聲響徹禁地。
千百尊沉寂千年的石像,齊齊抬頭,空洞石眼鎖定眾人,萬古寒涼的壓迫感瞬間鎖死全場。
“封印徹底醒了!”蘇清寒急喝,“韋家血脈引動大陣,空間壁壘已開始崩裂!”
青禾指尖發抖,直指石像掌心:“玉佩!所有石像掌心玉佩,和你的韋家玉佩完全一致!”
終極真相轟然落地。
合符必死,從不是虎符反噬。
龍骨詛咒,從不是萬蠱亂世。
韋家血脈,就是封印本身。
就在此刻,黑霧狂卷,腥寒戾氣鋪天蓋地。
黑暗儘頭,一道殘破古甲人影緩緩凝形。
身姿巍峨,氣吞萬古,周身纏繞層層千年蠱霧。
最驚悚的是那張臉——
與韋長軍七分同源,眉眼無二,骨相重合。
唯獨那雙眼底,沒有半分人間溫度,隻剩跨越千年的荒蕪、冷漠與絕對掌控。
血脈在韋長軍體內瘋狂共振、沸騰、拉扯!
那是刻入骨髓的召喚,是宿命逼他歸位的囚鎖。
“韋家後人。”
古老滄桑的聲音穿透萬古黑暗,如天命宣判。
“宿命輪轉,封印該破。隨我,歸位。”
一語落地!
禁地符文熾盛如火,血色古道赤紅燎原!
石像玉佩齊齊爆閃金光!
墨汐體內母蠱徹底暴走,紫芒衝天!
整片禁地陣法徹底崩炸,空間壁裂開蛛網般的漆黑縫隙,時空亂流瘋狂翻湧。
韋長軍瞬間神魂劇痛,軀體仿佛被生生拆分。
耳邊是墨汐淒婉痛吟、眾人驚喊、周墨扭曲的怪笑、萬古蠱鳴混雜重疊。
他拚儘最後力量伸手去抓她衣角,指尖堪堪擦過一片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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