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頂層酒會落儘喧囂,浮華退場,寒意悄然籠罩江州夜空。
露台夜風凜冽,吹散殘餘的域外灰氣,卻吹不散整座城市暗藏的殺機。霓虹璀璨之下,因果絲線交錯纏繞,濁氣與孽力無聲滲透凡塵,普通路人莫名心慌、無端低落,心緒紛亂,卻無人知曉——兩界棋局的暗戰,已然悄然啟幕。
蘇晚盯著加密平板上跳動的猩紅點位,眉眼凝霜:
“七日休戰隻是假象。鄧文迪、天君都在瘋狂蓄勢。我已將守禦組織分為三支隊伍,死盯鄧氏總部、巡查權貴圈層、固守CBD核心。同時標記全城一百二十七名執念高危人群,準備分批轉移庇護。”
傅景琛指尖摩挲著胸前玉佩,眸光冷冽如冰。
這枚韋家古玉可通古界、避監聽、阻濁氣,是此刻為數不多的淨土屏障。
“傅氏全係企業拉滿最高風控,切斷鄧氏國內所有供應鏈與信貸端口。同時聯合本土豪門曝光鄧氏線下灰色產業,打亂她的民間布局。”
蘇晚抬眸,語氣凝重:
“沒用。鄧文迪海外資本盤根深蒂固,國內封鎖隻能拖延,無法重創。更致命的是——我們兩方內部,都藏著她的暗線,已有情報泄露痕跡。”
傅景琛眼神驟然鋒利:
“早有預料。從此刻起,核心戰術僅限你我私議。外勤隻領基礎巡邏任務,全員啟動身份清查,可疑人員立刻隔離鎖控,徹底掐斷泄密源頭。”
說完,他轉頭看向麵色蒼白、神魂未愈的林芷蘭,語調瞬間放輕:
“先回傅家老宅。溫魂玉能鎮壓你輪回反噬的傷勢,玉佩全程連通古界,我們不能斷了唯一的外援鏈路。”
林芷蘭垂眸,指尖撫過周身細密如絲的因果銀線。
這是韋長軍碎魂後留下的唯一痕跡,既能替她分擔神魂損耗,亦可追蹤孽力、定位濁氣。
她望著茫茫虛空,輕聲悵然:
“隻盼古界斷緣符文早日成型,那是我們唯一能克製金瓶冊的底牌。”
話音未落,胸前古玉金光驟亮,兩道跨越時空的聲音轟然落於耳畔。
守界靈聲音疲憊卻堅定:
“芷蘭!傳送陣負荷已達極限,墨木匠耗空殿內半數靈氣穩固通道!符文還差三日方可成型!接下來我們隻能輸送微量靈氣,但會全程聯動你的輪回之力,幫你分攤屏障消耗!”
蘇清寒的警示緊隨而至,字字驚心:
“提防鄧文迪!她必借休戰窗口期全城掠奪情愛執念,強行抵消古界法則壓製!更要警惕天君,他極可能暗中布下全城濁氣印記!”
“掠奪凡人執念?!”蘇晚背脊一涼,飛快刷屏下達指令,“我即刻全城布防、分區轉移高危人群,絕不讓她肆意收割蒼生孽力!”
傅景琛冷嗤出聲:
“為野心屠掠凡人,鄧文迪的心性,比域外邪魔更陰狠。”
林芷蘭眼底微動,語氣複雜:
“她困在鄧家千年宿命枷鎖中,如同我困在輪回孽緣裡。可宿命為難,從不是加害無辜的理由。我仍想等符文成型,尋一條兩全之路,而非至死皆殺。”
夜色深沉,江州看似太平,暗流早已浸透城市肌理。
鄧氏集團頂層總部
落地巨窗俯瞰滿城燈火,鄧文迪一身利落黑西裝,淩空托舉金瓶冊虛影。
漆黑孽紋瘋狂翻湧,每一縷執念入卷,她指尖便多一分冰涼麻痹,心緒泛起躁亂——孽力反噬,已然初現。
男助理躬身急報:
“董事長!傅家封鎖國內資金、聯合豪門施壓我們線下產業。同時守禦組織正在清查內鬼、轉移執念人群,我們的暗線情報開始受限。不過您的海外資本鏈路完全穩固,不受任何影響。”
鄧文迪強壓心底反噬躁意,眼神冷傲:
“傅景琛、蘇晚,終究隻是守局之人。他們隻會防守,不懂趁勢破局。”
身旁女中層忍不住低聲勸諫:
“董事長,持續強奪凡人執念損耗福運、侵蝕心神!您已有反噬征兆,再耗下去,恐被金瓶孽力反噬本心!”
鄧文迪眸色銳利刺骨:
“鄧家世代背負金瓶囚籠,何來福運?隻要七日之內奪下林芷蘭百世輪回孽緣,區區反噬,不足為懼。”
她抬手沉聲道,三路令出,殺伐分明:
“第一隊,隱蔽掠取全城散落執念,避開機巡,積厚孽力,掙脫古界壓製。
第二隊,探查兩界通道薄弱缺口,伺機乾擾、破壞斷緣符文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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