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紅輝越來越濃,寒月穀的竹影都染成了暗紅色。林硯蹲在祭壇旁,用劍穗的白光掃過初代宗主的白骨——指骨上的三角烙印旁,竟嵌著片刻滿細紋的骨片,紋路和《蠱典》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完全吻合。他將骨片扣下來,按在《蠱典》上,細紋瞬間亮起,浮現出幾行褪色的字:“寒月與蠱盟,曾立血契守秘庫,後因蠱亂反目,吾以自身為餌,封蠱王於禁地。”
“原來初代和蠱盟竟合作過……”林硯攥緊骨片,掌心烙印突然輕顫,遠處傳來阿力的吼聲:“林小哥!穀西的竹屋爬滿黑蟲!”他衝過去,隻見竹屋的梁柱上,纏著半寸長的黑蟲,蟲嘴咬著竹片,竟啃出三角符號的形狀,被咬過的竹片還在滲黑液——是黑袍人帶來的蝕骨蠱,能腐草木、蝕皮肉。
阿明抱著藥箱跑來,撒出老周留下的“驅骨粉”,黑蟲卻沒退,反而更凶地往村民身上爬。“這蠱不怕雄黃!”阿明急得冒汗,林硯突然想起骨片上的字,掏出骨片按在黑蟲聚集處,骨片泛出淡光,黑蟲瞬間僵住,接著化成灰。“骨片能克蝕骨蠱!”林硯心頭一喜,剛要讓阿明分發骨片碎片,穀口突然傳來哨聲——黑袍人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灰袍的蠱師,每人手裡都拎著個蠱罐。
“林硯,別以為有骨片就萬事大吉。”黑袍人舉起蠱罐,往地上一摔,罐裡爬出隻半尺長的蝕骨蠱王,蟲背刻著完整的三角烙印,“這蠱王能吞掉你的骨片光氣,等它啃完寒月穀的竹子,就該啃你們的骨頭了!”蠱王嘶鳴著往林硯衝來,林硯揮劍穗,白光裹住蠱王,可蠱王竟咬破白光,往他手臂咬去。
關鍵時刻,阿力突然撲過來,用手臂擋住蠱王,黑液瞬間滲進他的傷口,阿力疼得悶哼,卻死死攥著蠱王:“快用骨片!”林硯立刻將骨片貼在蠱王身上,骨片爆發出強光,蠱王在光中扭曲成一團,最終化成黑灰。阿力的手臂已經開始潰爛,林硯趕緊用玉佩的月痕敷在傷口上,月痕泛著藍光,潰爛處才慢慢止住。
“蠱師在布陣!”阿明突然指向穀口,隻見灰袍蠱師們圍著穀口,用黑液在地上畫圈,圈裡還埋著碎玉——正是“寒月守”玉牌的碎片,“他們在用玉牌碎片引血月蠱氣,想把整個穀變成蠱陣!”林硯摸出青銅鑰匙,往最近的碎玉扔去,鑰匙撞在碎玉上,碎玉瞬間炸開,黑液也跟著蒸發。
黑袍人見陣眼被破,氣得發抖,吹起骨哨,穀裡沒清醒的村民又開始失控,舉著柴刀往林硯這邊衝。“用骨片按他們的烙印!”林硯喊道,阿明和沒被操控的村民立刻照做,骨片一碰烙印,村民眼神就清明幾分。黑袍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臨走前還喊:“血月隻剩兩天!我會帶蠱王的母蠱來,讓你們全變成蠱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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