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滑稽的揶揄之態,然對麵那個名叫安達的異族人回複卻很冰冷:“你以為我不知道薩安的船在白浪灣遇到了滄城軍?”
“薩安的船已經被滄城軍拿下了。”
說罷,他便側身往旁讓出了後頭八人大抬的活棺,“但女帝在此完好無損。”
後頭抬棺的人應之上前將棺停落在地。
此棺一停落,沈穆秋心頭便湧上了一股極為不安的感覺,然而身體仍舊動彈不得。
看著這口漆黑的棺材,安達沉默了良久,像是也拿不定主意了,便轉頭對左邊的人以他們的語言小聲交流了片刻。
繼而左邊那人便朝棺材揚了揚下巴,“Koha!”(打開!)
海寇的頭領雖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卻依其態色語氣估摸知了其意圖,便衝後頭招了個手,“開棺!”
棺裡沈穆秋駭然一悚,下意識琢磨起應對的法子,可身子還是動彈不得。
為保棺內活人氣息,此棺並未被釘死,故開棺的人未攜起釘錘,便將斧刃鑿進縫裡,破了四角給撬開了。
沈穆秋嗆了一口木灰。
旁人撬鬆了棺蓋後,其海寇頭領見對麵惕然未前,便自己上前掀了棺蓋,往裡窺了一眼,笑道:“完好無損,一根頭發都沒少。”
正裝睡的沈穆秋心中警鈴大作——他這是遭了人販子了?!
安達依然狐疑的打量著這群海寇,仍是他左邊的人很機敏,走上前來拿刀尖抵開了那個一看就滿臉奸詐的海寇頭子,往棺裡張望了一眼。
片刻寂然之後,他回頭對自己的老大點了點頭,回眼間瞥了那海寇頭子一眼,對方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金牙,猥瑣得恰到好處。
安達走到棺前,將手舉的火把微微降低,照亮了棺裡的人。
棺裡躺著的正是他們奉命在此等候、原本該是由薩安的戰艦護送來的女帝。
她安靜的躺在棺中,華服加身猶如沉睡的謫仙,但細看她的眉眼容貌,又存著足惑世俗的嫵媚,或清冽,或妖冶,兩者糅為一幅難以言說其詳的美。
至此,一直冷臉蔑視海寇的安達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目光卻仍專注而虔誠的打量著棺裡的女帝。
“HunyxiadomoliyaliHeyleitmounxiahoubet.”
(就算是最惑人的海妖也不會比她更美。)
沈穆秋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語言,眼下動彈不得的裝睡著也不能睜眼打量他們,便隻能細細體會著他們的語氣。
所以眼下他們是達成了某種交易嗎?
另一個也來到棺前的人也笑道:“Heyleitxiakadilei,morinahaxiadowaToliyaako.”
(海妖隻是一群徒有美貌滿嘴胡話的巫滿,女王可是東洲的無上至寶。)
後麵此人說罷,圍在棺前的兩人皆笑了起來,又相互各應了句什麼,而後安達便從懷裡摸出一個袋子,丟給了對麵海寇的頭領。
海寇頭領接過袋子在手裡掂了掂,笑道:“這可以當作我完成任務的信物嗎?”
“如果你能見到薩安,幫我把這封信給他。”
海寇的頭領接信時順而打量了一眼,上麵是維達的文字他也看不懂,便直接揣進了懷裡,“這事我沒法向你保證,如果他的確已經落入滄城軍之手,到時候我可以幫你燒給他。”
聽著這形勢已越發不妙,沈穆秋極力想控製自己的身體,卻不論他如何努力,能動一動的也就隻有手指。
“這是解藥。”
最後遞交了解藥後,這群海寇便作辭離開了。
安達招呼來後麵的人將脫了蓋的棺材抬起,穿過薄霧來到小島中央的死湖邊上。
在湖的對岸是一艘碩大的大船的殘骸,倚山擱淺在死湖另一頭。
倚岸靠著一排小艇,然其狹長的船身根本無法承載這口漆木棺材。
“Daxiekouk,shuyadaciemo。”
(棺材太大,小艇裝不下。)
“Morinakozou.”
(把女王請出來吧。)
沈穆秋悄悄睜開一絲眼隙,見有人影近來又連忙閉眼,接著就感自己的身子被人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而後那人又往他嘴裡塞了顆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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