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慕辭也就在旁靜靜看著他專注。
“你若是乏了,就回去休息吧。”
講話時花非若未有一絲餘光偏斜,慕辭聽了一笑,揶揄道:“隻要陛下不嫌我煩,我倒是能在這陪你一夜。”
“我倒是不嫌你煩,就怕你坐不住一夜。”
兩人各為一語戲謔後便又彼此持默,各自心中皆有思索。
於花非若而言,就他一人坐在這裡洗銅符也確實無聊,但若是其他人在此他也不自在。
畢竟不是自己的世界,與人待物皆是別扭,卻好在還有個潮餘相處起來算是自在。
女帝萬般專注的弄著自己手上的活計,便半點也沒留意到他目不轉睛打量著他的視線。
看著他這入神的模樣,慕辭也微微出著神,回想著這幾日所生種種,也不禁覺著有些戲人。
誰能想得到,月舒女帝實際卻是男身呢?
也就難怪女帝瞧來如此不待見他那郎臣了。
慕辭撚著袖口細布暗暗思索,女帝非但半點不介意他知自己身份此事,反倒還很樂意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如此看來,或許相較於郎臣那樣畢恭畢敬的侍奉敬慕,反倒是不拘禮數、恣意灑脫的相處更合女帝心意。
許是慕辭打量的目光太過張揚,本入神的花非若也察覺了些許,便轉眼瞧去。
花非若抬眼瞧來,慕辭自然而然的便將目光轉投於他手裡的銅符。
花非若見狀無異,也隻當是自己多想,便又收回眼去繼續洗刷。
夜入三更,花非若將銅符浸入水中,稍閒之際正想與身邊人講兩句話,卻一轉眼就見慕辭已伏桌而眠。
折騰了這許久,花非若也不知到了什麼時辰,瞥向帳口,也隻見縫間一道墨色夜影隱有火光搖曳。
慕辭睡意已沉,將他擾醒也不妥,花非若便起身取了件外衣來給他蓋上。
直至清晨,東方陽光破曉而出,映於天幕一道金輝。
細致洗刷了一夜,直至此時花非若才終於刷淺了鏽蝕,釋然輕作一歎,便將銅符擺在平鋪的乾淨絹布上。
意識抽離專注,花非若頓感倦意襲身,便身往後靠,昏昏看著漏於簾隙間的陽光。
“你該不會真坐了一夜吧?”
本正閉目養神的花非若問聲一驚又睜了眼來。
慕辭坐直身來伸了個懶腰,繼而便又慵然側身靠住桌緣,支肘杵起額鬢,順手從絹布上取來那枚勞女帝費神一夜的銅符,也真是打心底裡的佩服他。
“昨夜那話也就隻是句戲言罷了,陛下你竟當真一夜未眠?”
花非若笑了笑,又從他手裡接來了銅符。
“這東西瞧來奇特,不把它琢磨明白,我也睡不著。”
“那陛下現在看明白了嗎?”
刷淺了鏽蝕,倒是能瞧見其上紋路乃是些古怪的異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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