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隱隱覺得，這個人瘋了。
婚都離了，還把自己當正房，搞這種情深義重的戲碼。
餐廳裡喝的那點酒，對她來說跟喝果汁沒區別，她腦子轉得飛快，麵色也如常：“實驗室有點突發狀況，她趕過去了。”
拋卻有時候的玩笑話不提，溫頌和商鬱的關係，在她眼裡，充其量算是商鬱照顧過溫頌九年。
兩人互相陪伴著長大了。
但在有些人眼裡就未必了，時機不對的時候把這件事說出去，難免招人口舌。
特別是，周聿川這個前夫哥。
周聿川眼眸微眯，麵上還是保持著過去的紳士風度，“好，打擾你了。”
話落，他狀似平靜地轉身離開，卻徑直下了地下車庫。
驅車一路疾馳前往研究院的方向。
儘管佟霧表現得沒有破綻，他的直覺還是有所懷疑。
他必須弄清楚，他的小溫頌此時此刻，到底在哪裡，在乾什麼，又是和誰在一起。
商氏集團二十四小時有安保值守。
深夜時分，安保巡邏得更嚴一些，以防一些不法分子，趁著集團沒什麼員工的時候，乾些雞鳴狗盜的事。
特別是研發部最近的項目，上麵交代了，是重中之重，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因此，周聿川的車剛在門口停下，就被保安攔下了，“您有什麼事嗎？”
周聿川：“我來找人。”
“找誰？哪個部門的？”
“研發部，溫頌。”
“研發部啊……稍等一下。”
保安用呼機找同事問了一下後，道：“研發部是有人在加班，但沒聽說溫組長在啊，你再和她聯係一下試試？”
周聿川下頜線緊緊繃著，聲音也冷了下去，“我知道了。”
話落，他利落上車，撥了個電話出去。
“查一下，江尋牧的住所在哪裡？”
沒過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進來一條消息，是一個離景園不算遠的小區。
周聿川眸光染上戾氣，徑直開車往消息上所說的地方而去。
這個點，其實算不得太晚，他抵達時，還有很多戶都亮著燈。
但是周聿川下車後，幾乎是一抬頭，就看見了江尋牧的門牌號所對應的窗戶。
大大的落地玻璃，也還亮著燈，拉了一層薄紗，隻能看見人影。
屋內，隻有一個身高體長的男人在走動。
周聿川剛要鬆一口氣，就看見一個女人朝他撲了過去，似乎是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像有一把銳利的匕首又準又狠地紮在周聿川的心窩裡，疼得他猛地一抽搐，肩膀都彎了下去。
來之前，周聿川分明想的很清楚，真有什麼，他就直接上樓敲門，帶溫頌回家。
可此時此刻，他的雙腿都似被灌了鉛，一步都無法挪動了。
好像隻要沒有親眼看見，他就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溫頌一進門，就看見了放在餐桌上的那個生日蛋糕。
說實話，商鬱記得她的生日，這讓她有那麼一點的意外。
他們已經八年沒有陪對方過過生日了。
忘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商鬱望著蛋糕走神，打開鞋櫃，替她把拖鞋拿出來，嗓音徐淡地問：“不想再吃蛋糕了？”
“不是。”
溫頌收回思緒，換好鞋走到餐桌旁，眉心不受控製地皺了皺，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你在哪家定的蛋糕？”
她意外商鬱記得她的生日。
現在更意外，他能找到烘焙技術這麼差的蛋糕師。
她很喜歡的哆啦A夢，有點麵目全非了，可以改名哆啦醜夢。
商鬱目光掃過她的表情，又瞥了眼蛋糕，“不好看？”
溫頌做夢也不會想到是他親手做的，因此很實誠地開口：“有點醜，下次別再去這家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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