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目前的關係,她的身世,他有知情的權利。
儘管,她也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什麼人。
她簡單的一句話,商鬱卻抓住重點,一針見血地問:“所以,要是真的會成為我的累贅,你打算直接和我一拍兩散?”
“……”
對著他犀利的眼神,溫頌不由有些心虛,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顧左右而言他:“你記得上次我讓你幫忙查的蕭海章嗎?他好像查清楚我的身世了。”
她再三確認了,她的親生父母不會是毒販。
商鬱看著她小心翼翼解釋的樣子,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儘可能溫和地開口:“先回答我的問題。”
溫頌了解他。
這種時候,越是平和,越是心裡不痛快。
她舔了舔唇,無聲地吸了一口氣,抬頭重新看向他,“上次回海城,姑姑和我說,我爸媽他們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撿到我的,也就是毒窩裡。”
“商鬱,我的親生父母如果是毒販,我可能會拖垮你的,你這些年所有的心血全都會付諸東流……”
他用命換來的一切,也都會拱手讓人。
溫頌允許自己幫不上他,但做不到拖累他。
她知道他是怎麼樣才站到如今的位置上,怎麼可能舍得親手將他從金字塔尖拽下。
商鬱對著她清透的眸子,聽著她溫軟的聲音,心臟似被什麼狠狠重擊著。
難怪。
難怪剛從海城回來的時候,她那樣無助茫然。
她窩在他懷裡問,她到底是誰。
可是她怕拖累他,在今天之前,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自己一邊提心吊膽,一邊讓人幫忙調查。
直到確定了,才在現在開口告訴他真相。
商鬱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疼,從胸腔一路翻湧而上,衝到他的咽喉處,堵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所以他知道她乖巧善良嬌氣的同時,也清楚她的獨立理智與隱忍。
這是第一次,他希望她不要這麼獨立隱忍。
如今,不是過去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護著她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抵住她的額頭,喉頭滾了滾,才出聲道:“可是溫頌,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不惜性命也要得到商家的一切?”
邵元慈就在不遠處的客廳看電視,也隨時會有傭人經過。
兩人這麼親昵的姿勢,讓溫頌有些臉熱,“因為要為你父母報仇……”
“也因為你。”
商鬱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強調,“如今,隻因為你了。”
不論在什麼之間做選擇題,他都選她。
男人的話,似帶了電流,落進耳朵後,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一路蔓延至心尖,又在血液骨節裡喧囂跳動。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麵容,她似乎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她掩耳盜鈴般抬手壓在自己的胸口。
還未平靜下來,就見商鬱鬆開她些許,沉聲道:“所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你離開我的理由。”
“你想離開我,隻有一個原因。”他又說。
溫頌下意識問:“什麼原因?”
還真問。
商鬱似氣笑了,“我死了,我死了就同意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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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溫頌拉著他的手就去摸身後的檀木椅背,“有我在,才不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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