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腦海中驀地閃過時伯江那張無奈的臉。
他確實說過。
他說:年婧這人啊,不好惹,不能跟她對著乾,能軟著來就軟著來,說不定她會給你幾分好臉色。
可當時淩無咎並沒有當回事,但現在——他錯了,他真的真該聽伯江的,不應該抱著給伯江出氣的想法……得罪年婧……
“你最好祈禱,”年婧一字一句,像是把每個字都釘進他骨頭裡:“咱們不會在荒古秘境遇上。不然——”
年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淩無咎能感受到濃濃的惡意:“你栽不到秘境裡頭,也得先栽我手裡!”
話音落下,年婧就一個瞬身離開了天寶閣,而且在離開前,她還在淩無咎的身上下了毒,雖然是一枚還未催發的毒!
三樓隻剩淩無咎一人怔怔站著,後背隱隱沁出冷汗,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苦笑一聲。
這下,真是……對不起伯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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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天寶閣,淩無咎帶著瓔佩和那嬌俏女孩一路腳步匆匆,連回頭都不敢,直到踏進傳送陣,淩無咎才終於鬆了口氣。
“無咎哥,你緊張什麼呀?”女孩歪著頭看他,滿臉不解:“那個女修應該沒有那麼可怕吧,除了威壓有些讓人有些害怕。”
淩無咎苦笑一聲,沒有答話,現在隻想著去找時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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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花島。
此島位於東海之上,方圓不過數十裡,卻靈氣充沛,四季如春。
島上遍植薔花,此時正值花季,各色薔花開得爛漫,遠遠望去,整座島便如一塊綴滿繁花的錦緞,漂浮在碧波之上。
出了傳送陣,淩無咎三人落在島中央的一處庭院前,庭院不大,卻布置得雅致清幽。
院中種著幾叢青竹,竹下擺著一套石桌石凳,正對院門的是一間丹房,此刻房門緊閉,隱隱有熱浪從門縫中透出,夾雜著絲絲縷縷的丹藥香氣。
“伯江還在煉丹。”瓔佩輕聲道,淩無咎點點頭,沒有打擾,隻是靜靜站在院中等待。
那女孩倒是閒不住,一會兒去撥弄竹葉,一會兒又蹲在花叢邊看螞蟻,嘴裡還嘟囔著
“還要等多久啊”
“煉丹有什麼好玩的”。
約莫一炷香後,丹房的門終於打開了,時伯江緩步走出,一身素淨的青衣,眉眼間已經完全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衝動,多了幾分沉靜內斂,配得上他現在的修為。
時伯江他看見院中的三人微微一愣,怎麼才三人?年婧沒有來嗎?還是說無咎兄沒有找到年婧?
“無咎,瓔佩姑娘,小滿,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沒有找到年婧嗎?”
淩無咎歎了口氣,走上前來,拱手道:“伯江,事情……搞砸了。”
時伯江眉頭微蹙:“怎麼回事?”
淩無咎便將天寶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競價窺天珠,到被年婧怒懟、放狠話的事情
說到最後,淩無咎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愧色:“是我大意了。你明明提醒過我,不要跟她對著乾,我……”
時伯江沉默良久,他走到石桌邊坐下,抬手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緩緩開口:
“無咎你……算了,不必自責。年婧那個人……我比你了解,她若是知道是我讓你去找她的,她可能也會拒絕。”
他端起茶盞,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葉上,眼神有些幽遠。
“她確實睚眥必報,我每次得罪她後,都會被她整得灰頭土臉,但她也並非不講理的人——隻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一般不會主動挑事。”
淩無咎苦笑:“可我已經挑事了。”
時伯江抬眸看他,暗暗歎了口氣,看來,他得親自去找一找年婧了,希望她不會為難自己。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唯有薔薇的香氣,隨著海風輕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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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時光,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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