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婧的膝蓋微微彎了一瞬,又硬生生挺直了,她看著時淵,麵上是近乎平淡的從容,可眼底深處卻藏著極嘲諷
這個位麵的神仙也就這樣吧,實力比不上光明神,也比不上洪荒位麵的那些大能。
這說到底啊,時淵不過就是從人修飛升上去的,脫胎換骨又如何?
沒有神骨,沒有神血,沒有那些與生俱來的、刻在神魂裡的神性,終究差了那麼一層意思。
001坐在年婧頭上,漫不經心的嘀咕道【人修飛升成神,雖說脫胎換骨,可沒有神骨、神血這一類的作弊神器加持,他和真正的神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年婧沒有說話,指尖在袖中輕輕撚了一下。
【要是宿主切換身份到太初造化浮玉樹,】001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時淵會被秒死。】
秒死啊……年婧微垂眼簾,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她眼中的光卻亮了一瞬,她被001這句話勾起了興致。
秒死。
好想試試看。
年婧舔了舔唇角,很快又將那絲躍躍欲試壓了下去,表情恢複如常。
現在不是時候。
時淵站在陣法外,威壓如潮水般湧來,他看著年婧,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中閃過意外。
一個煉虛期的修士,在他的威壓麵前居然還能站著,居然還能直視他的眼睛,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有點意思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時淵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一字一頓地說道:“說實話。”
話音落下,威壓又重了幾分,年婧腳下的骨粒開始下沉,以她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凹陷下去。
年婧依舊那麼從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淩無咎第一個撐不住,膝蓋重重砸在骨粒上,雙手撐著地麵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呼吸非常的急促。
謝雲舟趴在地上,臉埋在臂彎裡,身體在威壓下微微顫抖。
瓔佩半跪著,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嘴唇咬得發白卻還是一聲不吭。
石勇整個人趴在地上,長刀丟在一旁,他連撿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慘的是那四個人,他們新生的血肉在威壓的碾壓下皸裂,鮮紅的血絲從裂口中滲出來,滴在白色的骨粒上,觸目驚心。
他們想尖叫,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壓抑的、破碎的喘息,一聲一聲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時伯江將青螢劍插入骨沙中,雙手握著劍柄,拚儘全力站在年婧身側。
可劍身在威壓下微微彎曲,發出了嗡鳴聲,時伯江的腿在打顫,膝蓋一點一點地彎下去,腰一點一點地弓下去,可他沒有倒。
他咬著牙,額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他用劍撐著自己,讓自己不跪下。
年婧斜睨了他一眼,又用神識掃過那些痛苦的、掙紮的、幾乎要被威壓碾碎的人,然後重新看向時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而且每個字聽起來都像是在挑釁:
我說不是誤闖,你又會怎樣?是打算殺了我?搜我的魂?還是把我關在這片虛無之地,關上個幾千年?”
時淵的眼睛微微眯起,千萬年了,他的心沉寂了千萬年,沒有任何事物能讓它泛起漣漪。
可此刻,麵對這個煉虛期人修的挑釁,那顆沉寂了千萬年的心竟然升起了一絲怒意
不,其實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屬於本能的、屬於上位者被冒犯時才會有的慍怒!
不知好歹的東西!
威壓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淩無咎的身體被壓得幾乎貼在了地上,骨粒嵌進他的臉頰,硌出一道道血痕。
謝雲舟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直接被按進了地裡。
瓔佩終於撐不住了,上半身伏在骨粒上,額頭抵著地麵,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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