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4章他以為他是誰？！漢之冠軍侯嗎？！
火壹咧嘴一笑，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秦明見火壹神色輕鬆，心中的石頭這才落地。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和：
“小二，你不在建安城協助火壹，星夜兼程趕到此處，可是建安那邊出了什麼事？！”
“公子所料不差。”火壹先是敬了一禮，隨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屬下此來，確有十萬火急的軍情稟報。”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在寂靜的帳中激起回響。
“啟稟老爺子、公子——”
“昨日，當今聖人率左軍總管盧國公、右軍總管鄂國公等二十餘員戰將，領五萬三千鐵騎，抵達建安城。”
“在城中休整一夜後，於今日一早便率軍東進，最遲於今日傍晚抵達泊灼城，休整一夜後，將於明日一早渡馬訾水，隨後長驅直入，直奔平壤而來。”
“途中若是沒有敵軍阻擋，快則兩日，慢則三日，聖人的大纛便將立於平壤城下。”
火二的話音剛落，帳中便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下一秒，秦明的驚呼聲和李淵的怒吼聲，幾乎同時炸響。
“臥槽——！”
“胡鬨——！”
秦明雙眼瞪大，鳳眸裡滿是難以置信，心中瘋狂吐槽：
[不是，李二這是瘋了不成？！]
[五萬三千鐵騎，橫穿高句麗千裡腹地！這一路上有多少城池？多少關隘？多少可以設伏的山口和密林？！]
[他這是‘不拿村長當乾部’，根本沒把高麗人放在眼裡啊！這也太輕敵了。]
[他就不怕高句麗人沿途阻擊？不怕被人斷了糧道？不怕被人抄了後路？]
[他李世民打了這麼多年仗，連‘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的道理都不懂嗎？！]
[這他娘的，是一代明君能乾出來的事？！我真她媽服了！]
秦明想到這裡，思緒戛然而止。
因為身後的李淵，比他更激動，直接開啟了咆哮模式。
李淵猛地拍案而起，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茶盞筆架齊齊一跳，茶水濺了一案。
那張方才還在感慨倭人狡詐的老臉上，此刻翻湧著比方才更加洶湧的狂怒。
不是憤怒，是暴怒，是那種父親得知兒子做出了蠢得不能再蠢的蠢事時才會有的暴怒。
“胡鬨！簡直是胡鬨——！”
李淵的聲音在帳中炸開，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燭火劇烈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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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須發皆張，胸膛劇烈起伏，負手在帳中快步踱了兩圈，猛地頓住腳步，指著帳門口破口大罵：
“他李世民是不是當了幾年皇帝，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遼東諸城如今拒城堅守，他放肆一下也就罷了！”
“馬訾水以南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敵國腹地。”
“堂堂一國之君，九五之尊，不思坐鎮長安、安邦定國，竟親率數萬鐵騎深入敵境千裡！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他以為他是誰？！漢之冠軍侯嗎？！啊——？！”
李淵罵到這裡，忽然哽住了。
那雙虎目裡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取代——是擔憂，是恐懼，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近乎本能的牽掛。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卻愈發咬牙切齒：
“這若有個三長兩短，這大唐江山社稷托付給誰？！”
“托付給承乾那個乳臭未乾的娃娃嗎？！還是讓朕這半截入土的老骨頭，替他這個謀朝篡位的不孝子收拾爛攤子？！”
“混賬東西——！不孝子——！三十好幾的人了，還給老夫添亂！不當人子——！”
李淵罵完這最後一句，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坐回椅中。
他端起茶盞想喝一口，手卻抖得厲害，茶盞在盞托上磕得咯咯作響，茶水濺濕了袖口，他卻渾然不覺。
秦明見狀，輕歎一聲，快步上前，提起茶壺，替李淵重新斟了一盞溫茶，雙手捧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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