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目光如刀,掃過那一張張在月光下或憤懣、或茫然、或絕望的麵孔。
他的聲音沒有立刻拔高,而是壓得極低,低得讓每個人都不得不屏住呼吸去聽。
“本官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們為何要出城!”
淵蓋蘇文頓了頓,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尖直指臥牛嶺的方向。
“因為那裡,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所在!”
“隻要攻下那裡,掘開堰壩,便能水淹唐軍,將那些來犯之敵,統統葬入浿水!”
淵蓋蘇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道驚雷在月光下炸開:
“我們不是逃兵,我們是高句麗最英勇的戰士,是親朋故友最後且最堅實的倚仗!”
他的刀高高舉起,刀身在月光下如一道冰河:
“現在,本官隻問一句——你們是要跟著本官上山奪壩,為高句麗爭那一線生機;還是要跪在官道旁,等唐人的鐵騎來踩碎你們的脊梁?!”
短暫的沉默。
隨即,如山洪暴發般的怒吼在官道上炸響:
“上山奪壩!上山奪壩!上山奪壩——!”
“死戰不退——!”
“殺光唐人——!”
三千餘騎,幾乎人人都吼了起來。
刀劍出鞘聲連成一片,長槍如林,直指北方。
淵蓋蘇文的那麵狼頭旗在月光中獵獵展開,如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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