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燕王後心頭一震,起身去查看,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被狠狠撞開。
裴玄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囚室,一眼就鎖定了蜷縮在角落的謝長樂。
他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將她緊緊裹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燕王後。
“母後,這就是你所謂的好好查清?對兒臣的人這般折辱?”
燕王後被他的氣勢震懾,卻依舊強撐著怒意。
“思遠,你可知她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她藏了多大的秘密!”
裴玄垂眸,輕輕拍了拍謝長樂的後背,安撫著她顫抖的身子。
“她的事情,兒子都知道。”
“你被她騙了!”
燕王後激動地吼道。
“你可知她生過孩子?”
謝長樂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原本就顫抖的身子抖得更厲害。
裴玄聲音冷靜:“知道。”
“你知道?”
“是。”
“那孩子在哪裡?你可有派人去查過?倘若那孩子真是東宮的血脈,絕不能流落在外。”
謝長樂詫異地看向裴玄。
她以為自己藏得極好,卻沒想到,裴玄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阿煦是誰。
怪不得他總能看穿她的謊言。
原來在他眼裡,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偽裝,拙劣的掩飾,都傻得可憐。
裴玄對上她泛紅的眼眸,輕拂過她的發頂。
隨後看向燕王後:“兒子會儘快將孩子帶回來,護他周全,不必母後費心。”
燕王後快步上前,想去拉他。
“你見過那孩子了?是男是女?如今在何處?”
裴玄卻沒有再回答,隻是微微側身,避開她的手。
他將裹在謝長樂身上的大氅整理好,確保沒有一處肌膚外露。
隨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孤帶你回去。”
謝長樂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眼淚在無聲中不斷滑落。
“思遠,你瘋了!”
燕王後見他全然不理會自己,氣得厲聲嗬斥。
“你有沒有把本宮的話放在眼裡?有沒有把皇家規矩放在眼裡?
為了一個藏著秘密的女人,你竟敢這般忤逆本宮?”
裴玄抱著謝長樂,腳步未停。
走到囚室門口時,他突然回頭。
“母親,兒臣一直盼著母慈子孝,好好敬重您。
可若是母親一再挑戰兒子的底線,傷害兒子想護的人。
那就休怪兒子不顧母子情分,做出讓您後悔的事。”
“你說什麼?”
燕王後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裴玄,聲音都在發顫,“你居然為了她,跟本宮說這種話?
你真是昏頭了!本宮是你的母親,又怎會害你。
可這個女人,她不是第一次背叛你了。
思遠,你若是這般執迷不悟,你會後悔的!”
裴玄卻再未回頭,抱著謝長樂,大步走出囚室。
王青蓋車裡。
謝長樂裹著裴玄那件寬大的玄色大氅,蜷縮在車廂角落,一動不動。
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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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羞的、是怕的、是慌的。
又是無措的。
她無地自容。
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看裴玄。
隻覺得自己所有的狼狽與不堪,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裴玄生怕嚇到她:“阿蠻,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傷在哪裡?”
謝長樂的雙手死死抓著大氅的領口,將自己裹得更緊。
想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這件不屬於自己的披風裡。
不讓自己被看到。
“孤知道你受委屈了,是孤的錯,是孤來晚了,沒有第一時間護好你。”
“阿蠻,放手,讓孤看看。孤不會弄疼你的。”
他試探著,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警惕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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