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有些懵了,他預估這鏡子能賣六千兩就燒高香了,沒想到孫掌櫃如此瘋狂!看來廣州府的大商號,底氣就是足啊!
“孫……孫茂!”周福猛地站起身,指著孫掌櫃,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以前在廣州府,你可不是這副德行!為了這點東西,你連幾十年的交情都不顧了?”
孫掌櫃也站起身,臉色微沉:“周福!商場如戰場,價高者得,天經地義!我敬你是朋友,才多番忍讓。但這等改變市場格局的奇貨,我德隆昌若是錯過了,才是最大的傻瓜!再說了,是你自己財力不濟,怨得著誰?”
“你……你放屁!”周福氣急敗壞,“我財力不濟?老子在保昌縣也是數一數二的!是你仗著省城的背景欺人太甚!”
眼看兩人就要拍桌子動手,朱啟明趕緊起身打圓場:“哎哎哎,兩位員外,兩位員外!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今日能聚首便是緣分,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對著陸文昭使了個眼色,陸文昭會意,從包裹裡又取出兩個防風打火機。
朱啟明一手一個,分別遞給周福和孫掌櫃,滿臉堆笑道:“兩位都是朱某的貴客,以後還要仰仗兩位多多關照呢!這防風打火器,我便做主,送二位一人一個,不成敬意,權當是朱某的一點心意,二位就給我個麵子,莫要再爭執了,如何?”
周福和孫掌櫃看著手中的打火機,又看了看朱啟明,臉上的怒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哼!”周福接過打火機,重重地坐了回去,但臉色依舊難看。
孫掌櫃也收起打火機,對著朱啟明拱了拱手:“既然朱公子出麵調停,孫某自然要給麵子。周兄,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哼!”周福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朱啟明心中暗笑,這友誼的小船,還真是說翻就翻。不過,隻要有錢賺,翻了也能給它粘回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朱啟明哈哈一笑,
“那麼,這普通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三千五百兩,歸周員外。這防風打火器的獨家代理權,八千兩,歸孫掌櫃。這玲瓏寶鏡的獨家代理權,一萬兩,也歸孫掌櫃!皆大歡喜,皆大歡喜啊!”
張縣丞連忙在一旁附和:“恭喜周員外!恭喜孫掌櫃!也恭喜朱公子慧眼識珠,覓得如此商業奇才!”
周福和孫掌櫃雖然心中還有些芥蒂,但代理權到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孫掌櫃率先問道:“朱公子,這代理權我們是拿下了,不知這打火器和寶鏡的進貨價格如何?首批能供多少貨?”
周福也豎起了耳朵,這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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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啟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這才說道:“價格嘛,好說。這普通打火器,周員外拿貨,每隻一兩銀子。孫掌櫃這防風打火器,每隻三兩銀子。至於這玲瓏寶鏡,每麵五兩銀子。”
“嘶!”周福和孫掌櫃同時吸了口氣。這進貨價可不算低啊!
朱啟明仿佛沒看到他們的表情,繼續道:“至於供貨數量,第一批,每樣都隻有五百件。算是試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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