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深夜,南海與中原交界的一座城中。
周相儀跟師延化作自瑉都出來遊曆的世家子弟,帶著路上救下的一群老弱病殘,終於來到了城外。
師延從馬車裡探出頭,看著那破敗的城池,很是詫異。
“竟然真的死氣沉沉,瑉都那邊為何沒有收到一點消息?”
周相儀開啟陰眼探查了一遍,神色凝重道:“這城內確實有很濃鬱的陰氣,不過有什麼東西阻撓了我的神識,具體如何還有進去看看才知道。”
“兩位恩人,這霽光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咱們還是趕緊繞道吧。”
說話的老漢也是逃難路上被周相儀師延救下的一員。
他霽光城土生土長的居民,曾經專門給達官貴人養馬馴馬,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卻也算是衣食無憂。
若不是城內出了這檔子事,他又怎會選擇年過半百選擇逃難?
師延知道老漢好不容易逃出來不想回去的心情,笑道:
“陳爺爺不必擔憂,我跟阿兄本就不打算帶你們進城,馬車裡有足夠的乾糧,一會兒我們會安頓好大家都是。”
話說周相儀跟師延本來打算一路飛盾趕路回重溟,若不是兩人恰好神識鋪展到地麵發現這五六十號難民,也不會來這霽光城。
好在他小金庫裡攢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物件,其中正好有李聖昀分發給青雲宗的馬車。
因為前段時間換了批新的,舊的這批師延一直忘了處理。
如今拿出來再配上周相儀符咒幻化的傀儡寶馬,恰好給那些狼狽的難民們使用。
陳老漢聞言,不好意思道:“我也知道兩位恩公本事大,若是可以,能不能替我回家一趟?”
“陳爺爺是想讓我們幫你拿東西?”
“說來慚愧,逃命太過倉促,連家都沒回去,我平日裡攢了些家底埋在床底下,若是二位方便的話……”
師延笑著接過老人家的鑰匙,安撫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周相儀看著師延意氣風發的模樣,笑笑不說話。
隻要阿延開心,一些小事他都願意縱容,更何況是幫老人家拿東西,順手的事他自然不會不答應。
周相儀下了馬車,選了塊平坦開闊的地方,簡單布置了個陣法,控製著傀儡寶馬拉著馬車進入其中。
“這麼快就回來了?”
“天啊比我們離開時更可怕了!”
“不知道其他人逃竄出去沒有。”
“兩位恩公不會進去後回不來了吧?”
“怎麼可能!他們可是瑉都來的大人物,一定可以消滅城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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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沒準我們還有機會回家?”
對於他們而言,並不是很了清楚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都算是運氣好,當時距離城門最近,而那漫天的黑氣是從最中央的城主府蔓延開來的。
若非如此,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逃離霽光城。
陳老漢屬於運氣好的,兩日前他恰好不用當值,跟兒子孫子本想出城踏青,如今成了難民裡唯一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
周相儀再三囑咐了眾人不可輕易離開陣法,又留下了兩日的食物後,才安心帶著師延入城。
至於寶貝小星星?
不好意思,被他扔到內府裡沉睡去了。
沒錯,就是圓滾滾曾經待了許久的地方,如今成了小星星的專屬。
兩人來到城門,沒有擅自闖入,因為這城門根本就沒有關,一眼看去街道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是個人都知道不對勁。
師延疑惑:“這是故意讓不知情的路人進去當冤大頭?不關門?請君入甕?”
周相儀點點頭:“沒錯,這城有陣法,而且隻進不出,擺明了是要甕中捉鱉。”
“所以這一城的鱉……啊不是,一城的人都被那黑霧捉走了?”
周相儀:“進去不就就知道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在,別擔心。”
既然無需破陣,他們自然大大方方從正門走進去嘍。
兩人一踏入大門,便往後退了一步,果然被陣法擋住了,隨即相視一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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