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她哽咽著說:“夫君,你乃晉國太子,歸晉繼承大業,自是理所應當。可我受父王之命,嫁與你為質,若隨你而去,便是不忠不義。我不敢與你同行,但也絕不會泄露你的行蹤,你放心去吧。”言罷,淚如雨下。
公子圉雖心中不舍,卻也明白懷嬴的苦衷,他緊緊握住懷嬴的手,深情道:“吾妻大義,圉銘記於心。待我歸晉,若能成就大業,必不負你今日之恩。”說罷,毅然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懷嬴望著公子圉離去的背影,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公子圉喬裝改扮,曆經艱險,終於回到晉國。不久,晉惠公駕崩,公子圉順利即位,是為晉懷公。然而,他的擅自逃離,卻徹底激怒了秦穆公。秦穆公視之為對秦國的公然挑釁,對晉懷公的行徑極為不滿,認為晉懷公與他父親晉惠公一般,皆是忘恩負義之徒,心中怒火熊熊燃燒,發誓定要推翻晉懷公,扶持一位親秦的晉國國君。
六、重耳入秦:亂倫背後的政治權衡
秦穆公對晉懷公的行徑極為不滿,視之為對秦國的公然挑釁,決心推翻他,扶持一位親秦的晉國國君。此時,他將目光投向了流亡在外多年的重耳。重耳,這位晉獻公之子,因驪姬之亂被迫逃離晉國,在外漂泊十九載,曆經諸多磨難,輾轉翟、衛、齊、曹、宋、鄭、楚等國,嘗儘人間冷暖。
重耳一行從楚國被接到秦國,秦穆公以國君禮待之,為拴住重耳之心,又將懷嬴嫁給重耳,另帶四位公室女子。已過六旬的重耳見懷嬴在列,大為為難,隻因懷嬴半年前還是其侄媳婦,這在倫理道德上實難接受。趙衰見狀,勸說道:“欲人從己,必先從人,公子不可推辭啊!”重耳聽後,心中依舊糾結。
懷嬴身為秦穆公嫡女,身份高貴,起初對重耳的態度亦不滿。一次,她捧著水瓢給重耳洗手,重耳洗完後甩甩手便讓她走開,懷嬴怒斥:“秦、晉是匹敵的兩國,你怎敢如此小看我?”重耳這才驚覺她的身份,又懼得罪秦國,急忙解去衣冠,自囚起來,等候秦穆公處置。
秦穆公得知此事,向重耳解釋:“寡人嫡夫人所生女兒之中,懷嬴最為有才。此前姬圉在秦做人質時,我將她許配,如今欲讓她與你成婚,又恐名聲不佳。若不是有此顧慮,便無他憂。我不敢以正式之禮將她歸於你,讓她列於五女之中侍候你,實因喜愛她。公子此次受辱,是寡人之過,如何處置她,全聽公子意見。”
重耳陷入兩難,與親信們商議。胥臣臼季稱:“同姓還要同德才是兄弟。如今你與姬圉,德行上如同陌路;娶他所棄之人,成就國家大事,有何不可?”狐偃亦言:“將要奪他君位,娶他妻子又何妨?隻管聽從秦伯之命。”趙衰則一針見血:“禮書上說:‘要有求於人,必先答應別人要求。要想別人愛自己,必先愛別人。要想別人聽從自己,必先聽從別人。對人無恩德,卻有求於人,便是罪過。’如今定要結好秦國,接受秦伯好意,服從秦伯,方能得其相助,此時萬不可猶豫。”重耳權衡再三,終決定放下顧慮,接納懷嬴。
他先將懷嬴送回娘家,然後重新下聘禮,正式迎娶。秦穆公見重耳如此,心中大悅,認定重耳識大體,能為秦國所用,便全力支持他回國奪權。
此時,晉懷公為鞏固地位,下令讓跟隨重耳逃亡之人即刻返回,否則以叛國罪論處,還威脅殺其全家。狐突之子狐偃、狐毛皆追隨重耳,晉懷公勸狐突召回兒子,狐突嚴詞拒絕:“我隻教會他們對主君儘忠,沒教他們不忠不義。”晉懷公怒而殺狐突,此舉令晉國大臣看清其為人,紛紛密謀迎接重耳回國。
公元前637年,重耳在秦國站穩腳跟,諸多仰慕他的晉國舊臣前來投奔,人才彙聚。同年十二月,秦國三千甲士護送重耳一行返回晉國。晉懷公派軍抵擋,然將士們深知重耳才是眾望所歸,紛紛倒戈。重耳順利渡河,進入曲沃。
重耳歸國後,即位為晉文公。他念及舅舅狐偃多年追隨與輔佐之功,又恐其心生疑慮,拿起玉璧發誓:“回去之後,若不和舅舅共享江山,就讓河伯來收拾我!”言罷,將玉璧投入河中,以明其誌。
而晉懷公在大勢已去後,逃至高粱,不久被晉文公派人殺死。晉文公開啟了晉國的新篇章,在他的治理下,晉國尊王攘夷,內外整飭,敗楚城濮,奠定了霸業根基。此後數年,秦晉兩國相安無事,維持著表麵的和平,實則暗流湧動,雙方皆在為日後的發展布局,“秦晉之好”也在這複雜的局勢下,繼續書寫著它充滿變數的曆史。
續延的鬥爭與作合:續後晉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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