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的身後，那尊佛陀虛影開始碎裂。
金色的碎片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麵一尊漆黑如墨的佛像。
那佛像麵容依然慈悲，但通體漆黑，眼眶中燃燒著兩團暗紅色的火焰，周身纏繞著無數黑色的梵文。
整片天命關的入口在這尊黑佛出現的瞬間，溫度驟降，連原本金色的佛光都變成了詭異的黑色。
“魔佛？”牧帝微微眯起了眼，他從這個狀態下的無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無塵抬起一隻手，那掌心之中，有無數黑色的蓮花在旋轉，每一朵蓮花的花瓣上都刻著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無塵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落在他那張慈悲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你他媽剛挺狂啊？”
無塵一開口，牧帝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個清冷絕塵的僧人，一開口就是問候別人的母親，這是個人都很難崩住。
牧帝此時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叫無塵？你入魔這件事，你們西界那些禿驢知道嗎？”
牧帝雖然是域外星空的生靈，但他這段時間對長生大陸也有所了解了，西界那邊看起來可不像是能容忍一尊入魔的佛。
“關你戟把事？老子一念佛魔不行嗎？”
話音剛落，無塵的黑色佛掌已經主動轟出，金色佛光與黑色魔氣交融，主打一個邊殺人邊超度。
牧帝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鴻蒙荒體催動到極致，兩人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將這片空間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白粥。
像那種什麼窮學生來了就隻能喝白粥了。
第八關出口，一個身穿道袍一身仙氣的年輕人剛到此處，就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無塵大師和域外那個牧帝？”
他是清虛帝儲伊懷文，清虛聖地這一代的希望。
清虛聖地的帝儲，已經連續九世成功踏上帝路，闖到最後一關卻未能證道了。
帝路守門員這五個字，已經焊死在了他們清虛聖地的腦袋上。
伊懷文懷揣著的，不僅是他自己的希望，更是整個清虛聖地的希望。
清虛聖地相信否極泰來，物極必反，畢竟九為極數，伊懷文是第十個，所以已經將所有資源押注在伊懷文的身上了。
他們堅信，哪怕輪也應該輪到他們清虛聖地了。
伊懷文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堅信，隻要擊敗了天命之子薑君臨，這一世的天命，就必然屬於他伊懷文，屬於他們清虛聖地。
可是這一刻，看著正在交手的無塵和牧帝二人，伊懷文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說兩人不強吧，確實是非常強。
可說強吧，兩人交手的過程，又讓伊懷文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中了幻術。
畢竟那個號稱佛法精妙無邊，一言便可度化至尊的無塵大師，現在渾身冒黑光就算了，嘴裡還在嘀咕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看貧僧的無敵連招，蜀都繞後再接滬爺衝擊再接京爺豆汁！”
無塵說的話，伊懷文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他卻有種背後發寒的可怕感覺。
此時無塵和牧帝兩人也注意到了伊懷文。
兩人再次對轟了一次後，非常默契的停下了手。
經過交手，兩人都知道彼此的實力很接近，繼續打下去，即便能夠分出勝負，贏的那一方也是慘勝。
到那時，旁觀的伊懷文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摘桃子。
兩人顯然都不想當傻子。
“哼，你這禿驢，我記住你了！”
牧帝擦去嘴角的血漬，扭頭消失在了天命關的深處。
“阿彌陀佛。”
無塵雙手合十，黑色佛蓮將他襯得無比妖異。
伊懷文雖然不知道無塵和牧帝為什麼要交手，但他顯然不想摻和到這場恩怨中來，他朝著無塵行了一禮，便要進入天命關。
可他剛踏入入口，就看到無塵笑眯眯的看著他。
“伊施主，久仰大名，不知伊施主可否回答貧僧三個問題？”
“你說。”伊懷文的眼中有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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