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耀明眉頭緊鎖,深深看了孫偉新一眼。
他心裏清楚這幫人什麽德行,以前這些人供貨,不論什麽魚,都要比市場高一倍,賣給他們罐頭廠。
礙於各鎮的魚類批發,都掌握在這幫人手裏,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現在倒好,這幫人掐準了他的軟肋,直接把價格抬升到了五倍!
他心裏算了一下,要是以兩塊錢一斤的價格,收購他們手裏的三萬斤鯖魚,足足要花六萬塊錢!
按照市價最高四毛一斤算,一斤就要多付一塊六毛錢。
三萬斤,就得多付四萬八千塊。
想到這,盧耀明隻覺得一陣頭大,要是不收,罐頭生產不出來,訂單交不上,情況隻會更糟糕。
可要是收,就得多花四萬八千塊,這錢花的他心疼!
孫偉新見盧耀明不說話,又是歎了一口氣。
“盧總,我們知道你為難。”
“今天你叫我們過來,我們也是想問問你的意思。”
“你要是能接受兩塊錢一斤的價格,我們立馬派人收魚,保證後天之前,把三萬斤鯖魚給你送來。”
“可你要是不同意,我寧可賠違約金,也沒辦法繼續收魚了。”
此話一出,其餘幾家供貨商,紛紛附和起來。
“盧總,我們東坪鎮也是一樣,要是兩塊錢的價格談不攏,也沒辦法收魚了。”
“我們西壩鎮,也一樣。”
“盧總,我們閘圩鎮,距離縣裏最遠,成本最高,低於兩塊,我還得倒搭錢進去,這買賣真做不了……”
三人紛紛站起身,開始施壓。
幾天前,孫偉新已經給他們三個通氣完了,隻要今天咬死兩塊錢一斤的價格,大家都能大賺一筆!
盧耀明沉默了片刻,抽完最後一口煙後,長歎了一口氣。
“兩塊就兩塊吧……”
話音未落,盧東俊連忙攔住盧耀明:“爸,你是不是忘了!”
“林斌答應過咱們,說他能弄來三萬斤,平價的鯖魚。”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何叔已經去了,要不咱們再等等?”
盧耀明聞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本來就窩火,一聽到林斌兩個字,直接忍不住火了。
“你給我閉嘴!”
“三萬斤鯖魚,連孫總他們,都需要四家合夥,才能湊齊。”
“林斌一個打漁的,能弄來多少魚?”
“虧你還是個大學生,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盧東俊低下頭,臉色頓時漲紅一片。
他心裏清楚,林斌弄不來三萬斤鯖魚,但實在是看不慣孫偉新這幫人的嘴臉,又沒有什麽好辦法應對,才把林斌抬出來。
想讓盧耀明借著機會,殺一殺價格。
沒想到,盧耀明聽到林斌的名字,火反倒更大了。
孫偉新見狀上前勸道:“盧總,消消火。”
“盧公子不太了解情況,有情可原。”
“我和林斌都是白沙坡村的人,我對他比在座各位了解不少。”
“這個人,人品非常差,在白沙坡村就是個人見人嫌的二流子。”
“我過年回村的時候,聽說林斌賭博成癮,把家裏的錢,全都輸光了。”
“就這,還到處騙人,訛人,弄到錢之後,還想去翻本。”
“盧公子,你說說,就這種人,能值得信任嗎?”
“至於林斌的打漁技術,就更別提了。”
“全村打漁人裏,比林斌技術差的就一個。”
“那一個,是斷了條胳膊的殘廢。”
“盧公子,我可不是故意抹黑林斌,你不信可以去村裏打聽打聽。”
其餘三人聞言,點頭附和起來。
“我也聽說過,林斌這個人,打漁技術確實一般。”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這事,盧公子,你肯定是被林斌騙了。”
“就是,這種事怎麽能信,一個人要是能撈三萬斤,我們乾脆不要乾了……”
盧耀明黑著臉,長歎了一口氣。
他壓了壓手,沉聲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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