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世這個年紀，她的牙的確開始鬆動，掉了兩顆。
所以她平時很少吃炒豌豆乾果肉脯等費牙的東西，太柴的肉也很少吃，剔牙會傷牙齒。
就這副肉體凡胎，經不住歲月的侵蝕，還是小心保養著才好。
謝征看著他們師徒有說有笑的樣子，羊肉湯喝了不少。
最後發現，湯喝完了，肉還剩不少。
宋春雪撈了起來，這山羊羔子的肉一點也不膻，瘦得也嫩，一點都不費牙。
宋春雪發現自家師父不知不覺喝完了一壺酒，又給他抱了一壇子。
“師父，一壇夠不？”
伴月仙人咂摸了一下酒味，“不夠，再來兩壇。”
宋春雪來到櫃台，看向算賬的小二。
“我叫宋春雪，是這家客棧的半個掌櫃的，再抱幾壇子酒來，按最低價寫。”
小二驚訝抬頭，“不記賬嗎？姚掌櫃的說，隻要是您來，不收銀子，這客棧本來是您的。”
“不必。”
“這……”小二有些為難，“那隻收酒錢，菜是大廚的拿手菜，今日還有謝大人，若是收了錢，明日姚掌櫃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
宋春雪笑了，“好。”
“那再要四間上房，有嗎？”
“還有兩間了，另外兩間不算上房，除了小一點沒毛病，乾乾淨淨，床單每天都會換洗，還熏了香。”
小二撥著算盤小聲道，“最近城外亂哄哄的，咱們客棧的生意不行，打發了兩個夥計。”
“嗯，房間不用折價，給那兩間上房換新被子。”宋春雪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抬兩桶熱水上去，他們是貴客，不可怠慢。”
“哎好嘞，我這就去！”小二一把將銀錠子鎖進櫃子，開心的跑去廚房。
宋春雪搖頭，果然是姚曼選的人，真財迷。
伴月仙人已經上了樓，“齊雲，走吧，陪我喝酒去。”
齊雲知道，師祖這是想讓師父跟謝大人單獨說話呢。
他端著酒壺，“來咯~這豬耳朵好吃，我端著下酒吧。”
其他桌的人都陸續走了，桌上隻剩下宋春雪跟謝征。
宋春雪給他倒了酒，又夾了一筷子簡單的涼拌沙蔥。
謝征用手轉動杯沿，似乎在醞釀著如何開口。
“大師兄韓道長他們近來可好？”
“好，”謝征點頭，“他們最近在京中抓了好幾個邪修，專門魅惑朝臣，甚至是皇上，為此還鬨得滿朝文武都不滿。”
“那挺好，他們在酒色中沉浸久了，都不知道這天下百姓已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了，必須讓他們痛苦一下，看看外麵真實的樣子。”
謝征沒有說話，連喝兩杯。
“乾什麽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我又沒怪你，”宋春雪又給他滿上，“說實話，你能來看我，我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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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抬眸，那雙眼睛直直的望進她的眼裏，似乎想看看她這話有幾分真。
“我知道你這人就算是忘了，沒了情絲也會覺得欠我，對不起我。”她笑容真切坦蕩，沒有一絲哀怨，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率真。
“但是謝征，這樣不對，你如今就該全心全意的修行，不用覺得歉疚，更不用覺得我需要安慰。”她翹起二郎腿，“我是宋道長，不知不覺，走上修行路已經九年了，咱們大大方方的做師兄弟未嚐不好。”
“或許，這就是祖師爺的指引呢。”
他還是不說話，拿著筷子盯著盤子裏的醬油醋汁，差點盯出花兒來。
宋春雪納悶了，他別扭個什麽勁兒。
還是他剛失憶那會兒順眼些，冷漠絕情，讓她一點也擔心不起來。
“為何不說話？”
宋春雪轉頭看了眼門外，月光灑在門檻上，怪冷清的。
“時間不早了，沒別的事就歇息吧，我明天還得去堡子裏。”她雙手支撐著桌麵準備起身。
“你現在想開了，是因為收了個徒弟嗎？”
宋春雪頓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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