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兩個男娃，十來歲的樣子，黑瘦黑瘦的。
“能……能給我們一點糧食嗎？我們家裏沒麵吃了，我娘讓我出來要飯吃，你們……你們家的屋子最好看。”
言外之意，看著不缺糧食。
“這院子是空的，但我最近帶了些吃的回來，等會兒，我給你們去取。”宋春雪去了新屋，取了一個舊麻袋子，裝了些麥子，又拿了一塊白布包了幾個饅頭。
她將一個背簍送給他們，“吃的裝在裏麵，就說你們拔草去了，不然容易被人搶。”
兩個男孩用力點頭。
“多謝嬸子，嬸子，祝您長命百歲，萬事順遂。”
“嬸子，您是好人，我會記住您的，等我們以後過上了好日子，一定會報答您的。”
兩個男孩邊說邊抹眼淚，說著要下跪。
“起來起來，別這樣，”宋春雪摸著他們的頭頂，“對了，你們先吃飽了再回去吧，先進來。”
兩個孩子互相看了看，有些猶豫。
“進來吧，我給你們吃些點心好不好？”宋春雪隨手抓出兩小顆石子遞給他們，“這顆糖吃不吃？”
兩個孩子含到嘴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但是他們很快察覺到，這糖沒味道。
“嚼碎了咽下去試試。”
兩個孩子很聽話，嚼碎了，也咽了下去。
“沒什麽味道，但不難吃。”一個高一點，眼睛大一點的男孩道，“多謝嬸子。”
宋春雪欣慰不已，又給了他一小顆，“那這個也給你。”
另一個孩子顯然不想吃。
隨後宋春雪給他們找了真正的糖，一人一把，一顆一顆用油紙包著。
他們倆笑得見牙不見眼，剝了一顆塞到嘴裏，乖巧的坐在長凳上。
宋春雪怕他們先吃點心會傷胃，先給了花卷。
他們一人吃了一個，吃的很快，顯然是餓狠了。
宋春雪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默默給他們倒了水喝。
吃到後麵，他們邊吃邊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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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他們傷心，宋春雪問了他們從哪來的，家中都有什麽人，怎麽到了要飯的地步，今年的收成如何等。
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們是曾經宋春雪要過飯的那個莊子。
他們的父母為了生個男孩，前麵生了好幾個女孩。
他們倆不是親兄弟，但他們的父親是親兄弟，相差一個月，大的叫大豆，小的叫小豆。
其他的姐姐妹妹們，都沒名字的，按順序排，老大老二老三。
而大豆家中排行老四，小豆排行老五。
宋春雪沒再多問，問了也白問，平添煩惱。
吃飽喝足之後，他們起來用袖子擦了擦長凳，拘謹而又禮貌。
“嬸子，我們該回家了，我娘還在坐月子，回去給她泡饃吃。”小豆笑著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這回她終於生了個弟弟。”
宋春雪問道，“你娘今年多大？”
“二十三。”
她掏出一瓶藥給小豆，“讓你娘吃了，補氣血的，偷偷地給她吃，不許給別人，如果你想讓你娘多陪你幾年的話。”
小豆愣了一下，癟著嘴用力點頭，淚花在眼眶中打轉，終究沒有落下來。
“好，多謝嬸子，嬸子我給您磕頭了。”
“唉你這孩子。”宋春雪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倔驢，“你過來，送他們回家吧。”
倔驢傲慢的抬起頭，斜著眼思量了一會兒。
隨後，他踱著步伐走了過來，動了動嘴皮子。
那意思是，他要石頭。
宋春雪拿出一顆雞蛋大的，“沒多少了，省著點。”
“噗~”倔驢打了個響鼻，明明還有兩背簍來著。
“啪~”宋春雪拍了拍他的後背，“辛苦你了，早去早回啊。”
大豆小豆有些驚訝，但還是沒有拒絕。
這馬看著很通靈性，這位嬸子看著也不像普通人。
他們上這兒來之前，碰到個扛著鋤頭的老漢，說來這家肯定能要到吃的，說這兒的婆娘是個厲害人，多要些也會給。
沒想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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