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麼寢室裡都是人,沒逃出去的,被叫回來的,這點兒吃食,信不信,拎回去就沒,我還不趕緊吃?”
李樂點點頭,“哎....紅色的袋子裡是小燒餅,你夾著牛肉吃兩個。”
“嗯嗯嗯。”
“要水不,我車裡有。”
“不用。”張曼曼又抓出一雞爪子啃了。
“誒,你們就沒想過翻牆頭?”
“別了吧,翻牆頭現在視同謀反,前幾天,生科和信管的五個哥們兒,就因為這事兒,給了個嚴重警告,評優保研資格都沒了。”
“好麼,這麼嚴重?”
“可不?”撕掉一燒雞腿兒,張曼曼塞嘴裡,三口兩口乾完,把手指頭挨個兒漱了漱,又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把書包扯過來,從裡麵掏出一遝打印好的紙遞給李樂。
“啥啊?”
“巨大牢籠裡的寂寞與傷感,容易產生與先哲的共鳴,思想的洗禮,精神的升華,靈魂的凝聚,而在種種否定與自我否定交織的思辨中,碰撞出的火花落在筆尖鍵盤,可以產生出精彩而又深邃的文字。”
“說人話!”
“哦。噗!”吐掉嘴裡的雞骨頭,張曼曼指了指,“前些天咱們商量的那個關於技術性人為的製造網絡空間的信息藩籬的論文,寫的第一稿,你那會瞅瞅,有什麼要改動的。”
李樂捋了捋,“這麼多?”
“感覺有很多有意思線頭,哪根都想扯一扯,就寫多了唄。你覺得需要刪減的,不要問我意思,你直接改。”
“那不是壓榨你的勞動力?”
“以後別的文章裡或許能用的上呢?”
“那也行。”李樂翻了幾張,看到“平等的價值觀與不平等的社會結構之間的緊張,帶來了欲望的解放和攀比的普遍化,而社會的個體化,這在導致對個體道德約束的解除的同時,也引發了個體的軟弱化,同樣,理性公共話語的禁錮式微和表達門檻的下降,這帶來了非理性表達的泛濫。”
“由於實際權力、資產、修養的極大差異,某種平等的政治權利和其他權利不脛而行。”
“人人都有‘權利’與別人相比,然而事實上又不能相比,社會結構的發差,必然會集聚強烈的怨恨,以為的,和實際上的不同,這就是怨恨的淵藪。”
“你這是用了群氓的概念?”
“怎麼,有問題?”
“沒,挺好,借由一個社會心理學的概念,引出或者旁證,也是個方向和通路。成,我拿回去看看。誒,不是,你特麼,這是一隻燒雞啊,這麼會兒就剩骨頭了?”
“啊,為了你這一頓,我中午都沒吃飯。”
李樂皺了皺眉頭,“快了,快了。”
“啥快了?”
“沒啥,你別吃撐了!”
“撐就撐,你明天還來不?”
“看情況吧,哎,我下次來,你還想吃啥?”
“驢火加燜子,有麼?”
“誒,我儘量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校警大哥開始敲欄杆兒,“二位,差不多了啊,探視時間到了。今天走,明天請早。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金風玉露一相逢的才是浪漫啊,您說是不是?”
張曼曼把小燒餅塞嘴裡,一拍手,“樂哥,他說啥?”
“咱倆是清白的。”
“啊?”
“走了,走了!這還一包吃的,你回頭給平北星送去,別偷吃了。”
“保證完成任務!”
。。。。。。
被校警搞得一肚子擰巴的李樂回了家,圪蹴在二門口,看著院裡,曾老師給搭配顏色,老太太教大小姐怎麼縫虎頭帽,其樂融融的景象,打了個哈欠。
“媽~~~~”
“乾嘛?蹲那跟個大馬猴兒一樣,有話說話,沒話回屋看你書去。”
“到點兒了。”
“啥到點兒了。”
“七天啊。”
“哪有,晚上十二點才算。”
“嘿,您是我親媽不?”
“怎麼不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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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富姐耳朵支棱著,聽到這話,看了眼蹲那的李樂,嘎嘎直樂。
“我......得得得,我回去看書。”
李樂長歎一聲,嘀咕一句,“長夜漫漫,孤枕難眠”,背著手上了二樓。
等到了夜裡,把張曼曼寫的東西,看了個大概,李樂帶著無儘的委屈,鑽進了被窩。
隻不過,剛關上床頭燈,就聽到“噠噠噠”的敲門聲。
“誒?”李樂一愣,隨即起身,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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