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去了?”
“去了啊。他不住在學校裡,住在西門外的王家花園。我拿著係主任的介紹信就去找了他,講明來意,他倒也不推辭。指導一番之後,真的給開了幾頁單子,我的論文便是按照這一指導做出來的。之後,這人又開始隔三差五的給我寫信。”
“您沒明白?”
“哪能呢?又不傻。不過,第一次見麵,這人就給我吃柿子,我沒吃,他倒是吃完了,還是掏空了內瓤,依然完完整整的柿子殼。”
“嗬嗬,王爺爺,您還有這技術?”
“小時候吃著玩麼,後來被她看去,說我是顯擺,嗬嗬嗬。”
“可不麼?誰有那閒心掏柿子吃?”
就這麼,家長裡短的聊著,李樂聽的多,說的少,靜靜地坐在那,看著袁奶奶,高聳的顴骨,心裡,有些沉。
再一抬眼,瞧見老太太有些倦了,李樂忙起身,扶著老爺子出了屋,叫過保姆進屋照看著。
客廳裡,依舊擁擠雜亂,那張大案上,以李樂的眼力,瞧見一件明代龍鳳琺琅盆,盆邊是大八寶小八寶,還有一件鏡架,是黃梨木的做活,但木質是紫檀。還有些有些嘉慶、光緒年間的小彩碟、青花碟。
“王爺爺,您這是又哪兒淘換來的?”
“不是淘換,別人送來掌眼的。”
“您不是不給人背書的麼?”
“都是交情,堵的是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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