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問，脫掉訓練外套和鞋，走進摔跤場。李樂也把那件灰色夾克脫了，疊了一下放旁邊長凳上，蹬掉鞋，赤腳踩上墊子，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
鞋低頭踩了兩步，感覺了一下墊子的摩擦力，然後抬起頭。
“你們倆，一起來吧。”
拉姆科和奧爾森都愣了一下。奧爾森又看了一眼博伊奇，博伊奇沒說話，隻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便不再猶豫，一左一右，拉開距離，向李樂緩步合圍過來。
李樂沒動。
他站在原地，兩腳微微分開，幾乎是隨手垂落著，看著兩人逼近。
拉姆科率先發動，腳底一個滑步，手伸過來，做了一個抓袖口的動作，想先控製住距離。
李樂依舊沒躲，任由他抓住，但就在拉姆科發力拉拽的瞬間，李樂的腰胯往下沉了一寸，腳跟像釘在地裡，拉姆科那一下像拉在一棵紮了根的樁上，他還沒反應過來，李樂已經借著那根勁轉了小半圈，一手托住他腰，一手按住他肩，順著拉拽的慣性往旁邊一送。
拉姆科腳下一絆，整條脊背像被人從底下抽走，橫著裹進墊子裡。
落地時後腦離墊麵不到一拳，李樂的手墊在那兒，緊接著他整個人已經被李樂用膝蓋壓住了側胯，動彈不得。
一套動作沒怎麼看得清，隻覺得兩個人像是互相挨了一下，拉姆科已經不在原來的高度上了。
拉姆科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呼出一口氣，翻身站起來，揉著肩膀，衝奧爾森擺了擺手，“一起。”
奧爾森點點頭，站在另一個角度。
一前一後，一個正麵壓勢，一個側翼包抄，兩個人明顯比剛才認真了。
這次是奧爾森率先動，一個低姿抱腿摔，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矮身衝進來，想要拿住李樂的膝彎。
手粘上膝蓋的那一瞬間，李樂小腿內側登時跟著收緊。順著那股衝勁，整個人輕了半扇，像片紙一樣一飄一頓，同時手肘往下壓住他的後脖，腰胯一擰，借著衝勁一裹，奧爾森撲了個空，身體已經失衡，李樂一手撈住他腰帶，一手從襠下穿過去，肩背抵著他的胸口，一個轉腰，把他平平端起來，扔在被拉姆科剛才砸過的那片墊子上。
動作像搬一件家具，四平八穩，卻又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嘭”的一聲響，回蕩在訓練房裡。
接著就是一聲悶哼，雖然知道李樂扔自己的時候收了勁，但後背砸在地板上，整個胸腔裡的空氣還是被震得“呃”地一聲往外擠，就像被一輛行駛中的汽車撞了一下，感覺整個上半身的骨頭都疼了一下。
奧爾森還沒來得及翻身，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已經撲到，拉姆科趁李樂摔完奧爾森重心未穩的間隙，從他側後方撲上來，雙手箍住李樂腰腹，想把“拔”起來。
李樂沒回頭。
他順了拉姆科那一撲的力道，身體沒有抗拒，反而微微前傾，重心低了一寸，然後腰胯猛地一擰.....那不是硬掙，是順水推舟般的借力，拉姆科感覺自己箍住的東西忽然變成了一根滑不溜手的濕木頭，自己的勁兒全撲在空處，腳下踉蹌，重心已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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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下巴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不是擊打，更像是李樂側身時小臂在那位置沾了一下，不足以受傷，但下頜一震，瞬間湧現的那股子酸痛，讓視線開始恍惚。
而李樂已經繞到他身後，一記簡單的足掃，奧爾森“嘩啦”一聲側倒在墊子上，肩頭先著地，彈了一下。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秒。
屋裡安靜了。那幾個打沙袋的都停下來，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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