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聞玉此時已經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捧著臉瞧他們的對話。
聽見是在討論自己，忍不住插嘴：“如果真的是特別痛苦的記憶，有什麼恢複的必要呢？”
“我隻記得媽媽帶我改嫁，之後和繼父一起出車禍去世了，醫生說我有個小叔，可我完全忘記了，這個小叔說不定就是讓我痛苦的根源，忘記了也好。”
談聞玉歪著頭看季雲常：“對了，你是誰呀？”
季雲常捏緊了拳頭，麵上的表情卻還是冷清淡漠：“我就是你的小叔。”
談聞玉神色頓時變得尷尬：“啊……我不是故意說你壞話……嗯，小叔你好。”
半晌又逞強開口：“那你有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嘛？我剛剛看了我全身都是傷！”
季雲常聲音冰冷：“我沒有傷害過你，那些是你做錯事還屢教不改的懲罰。”
談聞玉一怔，不敢置信的開口。
“我做了多大的錯事，你要這麼懲罰我？你真的是我的小叔，我在世上僅有的親人嗎？”
談聞玉委屈的叫嚷：“你知不知道我受的傷有多嚴重？醫生說我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了！”
談聞玉擼起袖子和衣擺，上麵蜿蜒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或新或舊，十分刺目。
腹部還有一道狹長的創口，透過透明醫療膠布更顯猙獰。6
談聞玉見季雲常目光發愣卻不吭聲，指著這道疤叫著：“小叔你看看這道疤，醫生說這裡做了好幾次大型手術，是什麼樣的傷要在同一個地方做這麼多手術？！”
“我到現在都疼的很呢！”
看著談聞玉滿麵的淚水，季雲常似是才感覺到。
談聞玉也是個人，甚至是個年紀尚小的孩子。
如果沒有這些事，她現在應該在上大學，應該有著更加光明的未來，而不是數次流產，遭受種種痛苦。
季雲常剛想開口，就感覺衣擺被人拉了拉。
他轉過頭，便看見秦思思雙目含淚的看著他。
“雲常，都怪我，我當年就該忍下來，不然思思如今也不會有這麼多傷……”
季雲常剛剛柔軟的心腸又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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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聞玉，既然你想知道你做錯了什麼，那我就告訴你。”
季雲常將外套脫下扔在談聞玉身上，蓋住那滿身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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