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碗子山凶煞地界,西行不過百餘裡,便見一座城池巍然聳立。但見城牆高厚,旌旗招展,城門口車馬往來,行人如織,端的是一派繁華景象。城樓匾額上書三個大字——寶象國。
唐僧見終於到了人煙鼎盛之處,連日來的驚懼才稍稍緩解,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袈裟,對兩個徒弟道:“阿彌陀佛,終於到了這寶象國。我等可入城倒換關文,也好歇息片刻,打探前方路徑。”
豬八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連連點頭:“正是,正是!老豬我這肚皮都快貼到脊梁骨了!”
沙僧依舊沉默,隻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踏入這寶象國地界,他心中那股因奎木狼之事而起的隱憂並未消散,反而隱隱覺得,此地或許並非善地。
三人入了城,但見街市熱鬨非凡,樓台殿閣,金碧輝煌,百姓衣著光鮮,麵容富足,果然是一方富庶國度。他們徑直前往皇宮,求見國王,倒換關文。
金鑾殿上,寶象國國王見唐僧儀表不凡,又有東土大唐文書,自是客氣接待。然而,當唐僧遞上關文,言明來自東土,欲往西天拜佛求經時,那國王臉上客氣的笑容卻微微一僵,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是驚疑,又似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與審視。
他並未立刻用印,反而狀似無意地問道:“聖僧自東土來,一路辛苦。不知……路過那碗子山時,可曾遇到什麼……異常之事?”
唐僧不疑有他,老實答道:“回陛下,貧僧師徒確在碗子山遇一妖魔,自稱黃袍怪,凶悍異常,險些遭其毒手,幸得兩位徒弟拚死相救,方才脫險。”
“黃袍怪?”國王臉色微變,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緊了緊,追問道:“那妖魔……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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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搶著答道:“被俺老豬和沙師弟聯手打跑了!估計是回他的波月洞舔傷口去了!”
國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沉默了半晌,方才緩緩道:“原來如此……聖僧師徒為民除害,功德無量。”他拿起玉璽,在關文上蓋了印,交還唐僧,卻又補充了一句,“隻是那碗子山妖魔盤踞多年,根深蒂固,恐有同黨。聖僧還需小心為上。”
話語雖是好意提醒,但沙僧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國王在說這話時,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自己與豬八戒,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
換得關文,唐僧師徒謝過國王,出了皇宮,在城中尋了一處僻靜的館驛住下。
是夜,月明星稀。
沙僧在房中打坐,忽聞窗外傳來極其輕微的破空之聲。他心神一動,悄然來到窗邊,隻見一道黯淡的、帶著熟悉星辰煞氣的流光,如同受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潛入皇宮深處!
“奎木狼?!”沙僧心中一震!這妖孽果然賊心不死,竟潛入寶象國皇宮!他想做什麼?
他正欲暗中跟去探查,館驛之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甲胄碰撞之聲!緊接著,館驛大門被粗暴撞開,火把瞬間將庭院照得通明!大批宮廷禁衛手持刀槍,將唐僧師徒所住的院落團團圍住!
為首一員武將,厲聲喝道:“奉國王陛下旨意!拿下這三個謀害百花羞公主的妖僧!”
“什麼?!”剛剛被驚醒的唐僧和豬八戒聞言,如遭五雷轟頂!
“胡說八道!”豬八戒又驚又怒,舉起釘耙,“我們何時害過什麼公主?!”
那武將冷笑一聲,也不解釋,揮手道:“拿下!”
禁衛一擁而上!
沙僧心念電轉,瞬間明白了!是奎木狼!定然是那奎木狼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誣陷他們!而那國王……恐怕與奎木狼,乃至那位“百花羞公主”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二師兄,護住師父!”沙僧低喝一聲,知道此時辯解無用,唯有先脫身再說!他寶杖一橫,弱水領域雖未全力展開,但一股沉重的壓力已彌漫開來,衝在前麵的幾名禁衛頓時感覺如同陷入泥沼,動作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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