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俺老孫說,乾脆一棒子打殺了那三個孽畜,奪了寶貝,看他們還如何算計!”
“大師兄不可魯莽。”沙僧搖頭,“那大鵬雕與佛母孔雀明王乃一母所生,身份特殊,殺之恐惹來更大風波。況且,留著他……或許更有用。”
他目光深邃。既然看穿了這是一盤棋,那身為棋子,便有了反噬棋手的可能。這大鵬雕和陰陽二氣瓶,如今落在他手中,好生利用,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給那幕後黑手一個“驚喜”。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豬八戒有些惴惴不安,“這前有狼後有虎的,還能去靈山嗎?”
“去,為何不去?”沙僧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正因為水深,才更要去看個分明。我等既已入局,躲是躲不掉的。唯有步步為營,方能尋得一線生機,甚至……反客為主。”
他袖袍一拂,將被封印的陰陽二氣瓶收起,起身道:“師父,師兄,我等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便啟程,過獅駝嶺,繼續西行。”
與此同時,無儘遙遠之外,西方極樂世界,八寶功德池畔。
一尊麵黃身瘦,手持七寶妙樹杖的道人,正閉目盤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虛影之下,周身散發著無量智慧光、慈悲光。忽然,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周身流轉的祥和金光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侍立一旁的迦葉尊者似有所覺,躬身問道:“我佛,可是有何變故?”
那道人——準提聖人(或者說,是其顯化於世的應身)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億萬梵文生滅,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無妨。”他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縹緲,“隻是多年前隨手布下的一枚閒子,似乎……被人動了一下。”
他掐指推算,天機卻如同籠罩在一片朦朧水霧之中,模糊不清,隻隱約感覺到獅駝嶺方向因果線劇烈擾動,那陰陽二氣瓶的氣息竟變得晦澀難明,與他之間的那縷聯係也變得時斷時續。
“變數……”準提低聲自語,目光穿透無儘虛空,似乎落在了那取經一行人身上,最終定格在那個氣息已然大不相同的水妖身上,“弱水之道……竟能乾擾聖人推算?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卻無多少笑意,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
“棋局才剛剛開始,且看你這變數,能攪動幾分風雲。”
他重新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在他眼中,即便沙僧突破大羅,也依舊隻是棋盤上一枚稍大些的棋子,還不足以讓他真正重視。隻是,那弱水大道的特殊性,以及其背後可能牽扯的、關於林凡的因果,讓他心中暗自記下了一筆。
靈山,大雷音寺。
大雄寶殿之上,佛祖如來正宣講妙法,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忽然,他宏大的法音微微一頓,慧眼看向殿外虛空,仿佛看到了那跨越山河而來的些許因果漣漪。
他麵色無悲無喜,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隨即繼續宣講,聲如洪鐘,震徹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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