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中的彩光升騰,淒慘的咆哮聲響徹許久,那半空中的三道翎羽震動起來,正中間的一道在慘叫聲中竟然緩緩化為彩光消散,遂有甘露淋下。
羚眥的痛呼聲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目光,在那滾滾的離火之煙中升起,李絳遷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讚道:“好寶物···可惜落到你這麼個三流貨色手上!”
蓮花寺。
廣闊的大地上遍地暗沉,偶爾見得一兩個廟宇矗立在雨中,也少有和尚外出走動,隻有漫天的飛雨飄飄。
而在高堂廟宇之上,正見一和尚盤膝,麵色嚴肅,又披著金色的禪衣,舉著杖,看上去頗有高僧之氣。
可此時此刻,他卻顯得頗有不安全,好一陣又站起身來,看向蹲在奶池旁,由三五個婦人伺候的小和尚,歎道:“明慧!你怎能如此悠閒!”
明慧突然被他點了,便坐起身來,笑道:“師兄何必多慮…該做的事情…咱們也做了,大羊山自顧不暇,並無心去管我們,此刻憂心忡忡,還不如養精蓄銳…”
明臧看他左擁右抱,是氣不打一處來,道:“師尊不在,廟中之事…你我應當多多上心才是…”
明慧道:“師兄有何憂慮?”
上頭的大師兄長歎一聲,道:“我憂魏王…不知你我款款之情!”
此言一出,在場三位摩訶,竟然沒有一人覺得他這話有什麼不對,而從始至終,盤膝坐在一旁的明孟也睜開眼了,歎道:“本該去問一問的,可這個時候南北打的正起興,昭景真人哪還肯外出,我們要是再派人去湖上…一來太過敏感,二來…更不安穩。”
明慧聽了這話,隻哈哈笑起來,道:“這有何妨!不必憂心!”
明慧當然是有把握的,這幾件事辦了,他方才閉關去了一趟玄天,聽了那位住持的話語,明白這事情已經幾乎定下來了,隻差湖上那一邊答應…
‘昭景真人是個好說話的…住持又說…與他關係甚密,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坐直了身子,心中隻憂慮一件事情,於是壓低的聲音問道:“我看…還是要看師尊那邊可有回應!”
提起這事,兩位師兄都是滿麵愁容,明臧歎道:“哪還有什麼動靜!那一枚青缽被我放在釋土裡伺候著,別說聲響了,你往裡頭望都是空無一物…明孟這孩子還要與我爭,說什麼往裡頭倒奶,簡直是無稽之談!”
明孟悶聲笑,明慧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可心中終究是苦悶的:“住持說…急需師尊出關,可如今怎麼看也沒有個動靜,我這一會兒回去報,他又要罵師尊是廢物…嘻…忠孝難兩全…”
他看似在享受左右的伺候,心思已經飛到了天邊去,等了一陣,就見著底下上來了個和尚,慌慌忙忙,在階梯上就跌倒了兩次,一口氣衝到了廟裡,撲通一聲在奶池邊跪了,差點掉到池裡去,這才泣道:“大人!大人!”
明慧皺眉,站起身來,看見這家夥淚流滿麵,四肢發抖,忍不住道:“瞧你這慫樣!”
他似乎早有預料,背過身來,一邊把禪衣披上,一邊道:“是大羊山來了吧!這回來的是哪一個頭首,氣勢洶洶的,把你嚇成這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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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弟子拚了命的搖頭起來,顫聲道:“大人!來了一位大真人!”
“大真人!”明慧有了一瞬的疑惑,搖頭道:“哪位道友這個時候上門拜訪?”
南北的大戰越發激烈,極大的損害了仙釋之間的關係,當年明慧遊曆四方,也結交了不少好友,卻沒有大真人級別的,更何況這個時候…哪怕他蓮花寺
沒參與中原的混戰,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卻也是絕不宜拜訪的!
這弟子道:那大真人也不說名號,弟子也識不得這樣的神通…可他隻讓我回去傳話,說是…說是他隻是個引路的…後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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