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流傳,自從昭武帝駕崩,釋修大多喜歡用來點化為座前童子,代代下來,至今已經不貴重了。
可終究是父威氏的帝血流淌,下麵的人討好他,又是送的童子過來,悲船可謂是嘗了個新鮮——這東西本來不算稀罕,燕國也有的,可自從燕帝善了史,把那位打敗慕容得常的趙昭武皇帝抬得很高,就很忌諱這事了,也隻有南下才有的享受。
“聽聞,當年法界的毒帝僧入朝,可是三次讓趙禮宗侍奉的,那時帝王威儀雖然不多,但好歹還在,也不知是何等好處……”
他想入非非,殿外卻猛地有震動聲,有人入內稟報:
“大人!飛鼠口的道律大人來了!”
一聽這話,悲船終於坐起來了,一腳把那童子踹到一邊去,疼的那孩子四處打滾,他才披了衣服匆匆下去,才架起風來,就看到天頂上已經站著一人。
此人很是瘦弱,單薄地披著一件僧衣,看上去是很尋常的一位老尼姑。
悲船忙道:
“道律師叔!多謝師叔前來坐鎮!”
老尼姑很是虛弱地咳嗽了一聲,道:
“你師尊好大的架子,說要來我就得來了,有什麼好謝的?”
悲船隻低頭,可老尼姑微微轉頭,就看見了同樣站在空中默然不語的另一位中年和尚。
這和尚明明中年模樣,腰卻拱得極低,好像背負了極沉重的東西,仰著的頭麵無表情,直到尼姑望來,他才淡淡地道:
“師叔。”
道律點頭,冷冷地道:
“你也是個不中用的。”
悲顧低下頭。
兩人之間並不算陌生,悲顧是真能叫她一句師叔的——這位同樣是遼河出生,是他們所有空宇輩修士的師叔!
悲船見自己這個師弟半點顏色也不給,心中已經很不痛快了,可歸根到底,他未有人家尊貴,完全得罪不起眼前的道律,隻笑著叫她入內。
道律卻不給他臉色,隻是盤膝憑空坐下,淡淡地道:
“不必那麼麻煩,說好了坐鎮就是坐鎮,我就在這坐著吧,那個什麼白麒麟來了,我替你們這些廢物打發他,倘若不來,就等你師尊回來。”
目前為止,悲船沒得到她一點正眼相待,這摩訶本來也不是好脾氣的,心中那火油湧,暗罵道:“好大的架子……飛鼠口那一樁破爛廟宇,若不是法相願意下榻,你這老東西算個什麼東西……”
他陪著笑轉身回去,正好見到相李家的兩個真人前來,這兄弟倆終日形影不離,連話都是一起問的:“這位大人……我等卻不曾見過,不知是怎麼個路數……”
相李石雨低聲道:“生怕是犯得罪了……”
兩人是北方新興的世家真人,當然知道的少一些,若不是燕帝特地扶持部族,此刻尚且沒有資格在此地講話,悲船瞥了一眼兩人,道:“遼河寺的人。”在北釋道統之中,道律可以說是極為神秘的存在,可緣善身為法相行走,有資格做悲願的師尊,自然知道其中的秘密,傳法講經之間,也透露給他不少。
三人到了廟宇裡,關起門來,悲船這才不屑道:“這家夥當年也是從遼河寺出來的,是那個老家夥的師妹,不過是個法師,一路到了飛鼠口,把古代的廟宇重新修葺……想要振興道統……”
說到這一點,他神情略有詭異,旁邊的兩人都不屑地笑起來,悲船道:“也算她運氣好,一天夜裡做夢,夢到了一位法相,睡夢中交合數十,被引渡進了正道……”
此言一出,左右兩人都有些驚駭,明白為何這尼姑為何如此大的架子,低聲道:
“竟有此事,是哪一位大人!”
悲船自己也是道聽途說的,當然不知道,冷笑一聲,道:
“還敢多問!”
這頓時將兩人嚇得連趕告罪,坐立難安,隨便說了些閒言碎語,尷尬地從殿中出去了,悲船心中這才鬆些,卻依舊有一股邪火,目光一瞥之下,看到了那還疼得在地上蜷縮的童子。
他解下了衣物,冷冷地看了一眼,站起身來,走到跟前,方才要動作,殿門卻再一次被敲響了:
“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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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船心中壓著一股邪火,冷冷地道:
“說!”
外頭的人低聲道:
“大人……絕密消息!事態緊急……”
悲船稍稍一愣,不得不推開殿門,接過外麵那和尚手中的信,隻看了一眼,一股震驚已經湧上麵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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