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方清寒的大真人就那麼一位,他當然知道是持廣。
留拓跋岐野一命,本身就是給持廣留退路!
這句話流淌在黑暗天地之中,讓符檀營先是一愣,旋即戲謔地搖搖頭,一言不發。
他並沒有插手眼前的一切,隻是靜靜地等待。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落回那位白衣大真人身上。
持廣皺起眉,那雙俊美的眼睛盯著他,動了動唇,並沒有言語。
目光有些異,又有一點驚疑,死死地盯著李周巍的手。
這位魏王用一隻手托住了玄碑,好像托起一個很不起眼的玩意兒。
可李周巍並沒有看他了,轉過身來,轉動五指,將那如山一般的玄碑傾倒過來,任由這靈寶如何掙紮,隻是輕輕放到地麵上去。
天地之中歸於詭異的寂靜。
符檀營腦海中湧起一個念頭:
“他在等。”
“他在等什麼呢?”
符檀營當然也在等。
緣善與公羊英正距離此地越來越近,燕帝也到了地勢高的河對岸,麾下還有眾多摩訶。
更不為人所知的是,往西離去的郭秤還在請援兵!
至少眼下,時間每流逝一分,都對他是有利的……
符檀營的目光陰沉地從他身上掃過,被那大陰光彩通通阻擋。
在這一刻,他終於選擇不再等了。
“無論如何也要試探出他的狀態!”這位道人毫無預兆地猛然張口。
“咻!”
滾滾的戊土光華噴湧而出,如刀似劍,又像一顆橫穿天地的毒針,飛越而去,在黑暗中閃動了一下,卻隻聽到沉悶的響聲:“咻!”
李周巍那隻看似一直垂落在身邊、虛弱無力的手已經抬起。
那道光華如同一隻遊魚,被這魏王死死捏在手心。太陽的無形之光也傾瀉而下,將他身上的太陽光彩消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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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光一解,李周巍眸中立刻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符檀營頃刻間也感受到對方身上熊熊的並火,這讓他腦海中有一瞬空白。
“怎麼回事……”李周巍身上仍然跳動著並火,就代表著自己「兼險奪」的傷勢並沒有被消除。
既然如此,李周巍又如何來得這樣從容!
眼看著方才還能打落靈寶的光彩,如今隻能在對方手裡徘徊。
道人的目光呆呆地從他那隻受傷的手臂上流轉而過,可耳邊響起的是清脆的聲音:“咚!”
那點戊土光輝被這魏王捏爆,而他的身形已經猛然在眼前放大,一戟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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