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響徹天地,化為陣陣的玄音,翻騰而上,似黑似灰,仿佛有諸氣翻騰,讓這黑沉沉的天地不再專屬於明陽,仿佛有了另一處脫身之所。
看著沉浸在滾滾黑暗中的拓跋岐天,李周巍心中漸漸光明。
他並非想不到邃炁的道途,可蕭初庭當年是正求道時撞上了阻道,他李周巍卻還沒有邁出那一步,早些時候想著拓跋岐天來得早,興許爭個高低,如今這這番話罷了,方知拓跋岐天已經不得不把他當做了對手,是求道爭生死。
‘邃炁終究是需要一個對手的…’
屈斡選擇了蕭初庭,看似簡單,卻也是近數百年來求金求道中僅次於上元真君的人物,單單從證道的險境來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隻因為他的對手是我…所以他才說…蕭初庭是一個更簡單的對手。’
李周巍如今是紫府圓滿的麒麟之身,身具三陽中喜高厭卑的明陽,幾乎已經注定了他在紫府巔峰的絕倫戰力…剛剛隕落在他手中的慕容尾殿,就是最好的證明!
拓跋岐天知道他斬殺了慕容尾殿,又一路走到這裡,身上別說一點傷勢,就算是一點氣息上的虛弱都不曾有,就該知道這場大戰有多麼令人絕望…
而李周巍與蕭初庭的區別,何止是一個鬥法上的高低!
‘我是那個注定衝擊明陽的人,在我求道之前,背後讚同與支持的是落霞、是陰司、是龍屬,是天下,不知道多少位的真君…’
連身處於風暴中心的李周巍都身不由己,拓跋岐天要殺他來成道的難度,無異於以一人之力斬斷全天下真君的謀劃!
‘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人能做到麼?’
而拓跋岐天哪怕知道的沒有他多,卻也知道這是大勢所趨,這才會主動前來,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李周巍靜靜歎出口氣來,道:
“多說無益!”
天空中的黑暗退去,龐大的光明一點點亮起,與那滾滾的恐怖邃炁相對,而白衣青年衣袍飄飄,也讚許地點頭。
麵對這令無數人驚悚不安的『赤斷鏃』,這位北地王者麵無表情,他僅僅是凝視著那恐怖的夕陽,一股股純白色的光暈就開始在他的身周環繞。
邃炁有代行天妨之職,自發在他身上湧現的,當然是與明陽相對純淨至極的仙道厥陰!
而他瞳孔中光明乍現!
金芒已至。
李周巍一步跨過了兩人中看似遙遠的距離,也踏破了無數升騰的邃炁,那一掌從天而至,樸實無華,『帝觀元』卻已經禁錮上下四方!
那湧現出來的、純淨至極的,堪比厥陰大真人的光彩毫無阻礙地在他身前紛紛臣服,如同星月之光退散,卻也為他爭取了足夠的時間,拓跋岐天退出一步,搖身已經炸為漫天的玄黃之氣!
李周巍隻是抬頭,眼中光明閃閃,唇齒微動吐光。
這一道光暈不過一縷一絲,卻在轉瞬間覆蓋整個天際,從上下左右四麵八方湧來,將滿天的玄黃之氣通通定格。
【六合之光】!
:
這一道光暈禁錮不住修牝水的慕容尾殿,卻輕而易舉定格住了這位代王!
重重的宮室之門恍然間打開,如同刺破晨光的長鳴,將一切暗色掃去,拓跋岐天竟然一時震不動這光彩,已然淹沒『帝觀元』之中!
可青年隻是靜靜立著,麵上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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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其實…千年以來,我盛樂天中的修士,從未改姓,拓跋姓持之,帝姓亦持之。”
李周巍挑眉。
當年拓跋玄郯統治中原北地,建國為梁,自詡為華夷之共主,承姓建號,承接了魏國的法統,於是拓跋氏便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姓氏…
元。
“魏王應當喚我…”
在那飄飄的黑霧之中,玄黃二色開始噴湧而出,帶有琥珀般的色彩,這種高貴的、獨一無二的邃炁漸漸爬滿了青年的臉龐,讓他有了奇特的尊貴。
“元岐天!”
『代行妨』!
這道光彩猛然顯現,這位代王的身影被重重疊疊的『厥陰』之光所籠罩,他身上的氣息,在這詭異的天象中竟然猛然改變。
元岐天的『代行妨』就這樣從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披拂而下的無窮紫色。
『厥陰』神通。
『不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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