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江聽了這話,竟呆立在原地,好一陣了,喃喃道:
“我…也用那【道勖陰魄玄刃】?”
劉仙官道:
“正是。”
聽了這話,蕩江原地徘徊許久,方才道:
“恕屬下愚鈍,遲步梓雖是屬下接應,可此獠…心思深沉,那一把玄刃被他得去,已不知所蹤了。”
劉仙官笑道:
“這你不用擔憂,我自知在何處。”
蕩江聽了這話,並不意外,繼續道:
“可即便知道位置,我下界而去,恐為他人所查!”
蕩江要開啟【道勖陰魄玄刃】,必須用一具遲步梓的法體,雖然陸江仙會為他顯化,可一旦進入世間,那就是實打實的紫府身軀,必然會在人間留下痕跡。
而從陸江仙的角度來看,至今為止,從來沒有顯化真正的實體到這現世去!
可陸江仙毫不擔憂,用那皮囊笑道:
“放心,他已尋好了位子,不使他人見得。”
蕩江聽了這話,保全了自己的安危,這才舒了口氣,行了一禮,道:
“我替他拜謝仙官!”
他拜到了地上去,陸江仙方才抬起手來,亮出青色的玉簡,神色鄭重,道:
“今日,賜下【淥塘觀玄求金法】,使【左外屏黃道功吏】受命,下凡傳授,使人間俗道,超脫紅塵,通仙神之路,以萬千之功,得一二玄業。”
蕩江忙道:
“下吏領命!”
蕩江這才抬起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枚青色的玉簡,像是接過了自己未來晉升的路,不知有多沉重,他道:
“好…好…”
陸江仙見了他的模樣,知道他還沒反應過來,故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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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卷【淥塘觀玄求金法】,有五內篇,分做【清濁分觀解】,十二外篇,講的是陰陽和、天地分、顛覆道、問劫歸,又有四雜篇,分講歪門濁道,你若是定心讀來,——明了,也不過數年而已。”
“噢…”
蕩江先是下意識應了一句,旋即一下怔在地原地。‘這…這不對罷…’
求金法乃是天地玄妙所衍,奇妙至極,即便紫霖那樣的道行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通讀,更談不上用來求道…求金之事也愈發近了,蕩江接下來這些日子隻能抱著這【淥塘觀玄求金法】日複一日的研讀了。
‘讀經,又是讀經…怎麼又回到老本行去了!’
他麵上一下苦澀起來,抬頭看向劉仙官,眼前的人卻已經轉過頭去,嘴角微微勾起,隻好雙手合起,就要告退。
蕩江僅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彎下去的腰重新直起來,有些驚疑不定地道:
“可…可大人,外界危機四伏,倘若他是在求道的前一刻…才找回了記憶…哪怕求金法已經通過屬下篆刻腦海,也沒有半分的演算空間啊!”
他喃喃道:
“這該如何求道!”
此言一出,這劉仙官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蕩江考慮的確是實情。
‘求金法一物,至玄至妙,落在筆下怕是一點字,落到腦海中都有萬千玄妙,像是壓縮到極致的經文…’
而修士得到求金法的那一刻,便要一點一點將之梳理進腦海,這個過程或長或短,和道行有關,可既然是要求道的大真人了,都不會落下多少,長則十年,短則五年…
‘當然,要排除李周巍這個怪物…’
李周巍的道慧本身就高的出奇,通過籙氣這個支點被通通釋放出來,如今的道行已經完全超越了紫府,這導致當年的那兩道求金法也好,【玄轉重明求金法】也罷,落到他手裡,不過數十日的功夫就已經完全讀罷。
‘可遲步梓…未來所處的位置,別說數十日,數十息的時間也不會有!’
而蕩江替遲步梓跳過的就是這個解壓的過程。
‘可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一如李周巍如今所做的,修士讀完了求金法以後,通常反複揣摩,再一次次計算自己突破的過程,在心中通過道行道慧反複推算模擬,以求在那一刻,能邁出最好的一步,這才是諸位修士道行與道慧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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