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落針可聞的Cartier店內。
“這款，我要了。”
“麻煩，包起來。”
輕飄飄的兩句話。
帶來的震撼，卻遠超之前所有的衝突和嘲諷。
一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空氣也似乎停止了流動。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臉上保持著前一刻的表情——震驚、懷疑、譏諷、看戲……此刻全都凝固，顯得無比滑稽。
那名年輕的女銷售，大腦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遞過來的那張黑色銀行卡。
卡片質感高級，卻沒有任何銀行標識，隻有一串浮雕卡號和神秘的金色符號，透著一種未知的尊貴。
她下意識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卡片。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卡麵，她才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先……先生……您……您確定？”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甚至忘了基本的銷售禮儀，直接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他確定？
他真的確定要買這個三十八萬八千元的手鐲？
不是開玩笑？
不是惡作劇？
林凡沒有回答。
隻是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那眼神中的篤定和淡然，讓年輕銷售所有質疑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
“好……好的先生！請您稍等！”
她緊緊攥著那張神秘的黑色銀行卡，像是攥著燙手的山芋，又像是捧著無價的珍寶。
轉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朝著櫃台儘頭的POS機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她的腳步移動。
聚焦在那張小小的黑色卡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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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倩已經徹底傻了。
她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林凡那挺拔而淡然的背影。
看著她曾經嫌棄、認為一無是處的前男友。
看著她認為永遠無法踏入“新世界”的窮小子。
此刻，正雲淡風輕地，要買下一件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將近四十萬啊！
他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間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讓她渾身冰冷，卻又五臟俱焚！
張超臉上的憤怒和豬肝色，也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荒謬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不……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假的……一定是假的！”
“那卡肯定是假的！或者是空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扭頭，死死盯著POS機的方向。
期待著那聲清脆的“交易失敗”提示音。
期待著林凡被當場拆穿，淪為最大笑柄的時刻！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店內其他的銷售和顧客，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
他們見證過太多打腫臉充胖子，最後刷卡失敗，狼狽逃竄的場麵。
這個年輕人，會是下一個嗎？
負責接待張超和劉倩的那個資深女銷售，此刻臉色複雜。
她看著自己手中那張還沒來得及刷的、屬於張超的八萬八訂單。
又看看那邊正準備刷三十八萬八的年輕同事。
心裡五味雜陳。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那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才是真神？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
年輕銷售終於走到了POS機前。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在機器上輸入了那個令人眩暈的金額。
388，000.00
每一個零，都像重錘敲在她心上。
她再次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甚至對她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年輕銷售一咬牙。
將那張神秘的黑色銀行卡，輕輕劃過刷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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