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結束後的餘溫，尚未散去。
林凡那番關於“新商業倫理”和“規則共建”的發言，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在本市商界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持續引發著漣漪。
媒體的深度報道。
業內人士的反複解讀。
同行或真心或假意的讚譽。
這一切，都讓“林凡”和“凡星”這兩個名字，被賦予了超越純粹商業成功之外的特殊意義。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有錢的年輕富豪。
更被視為一種新經濟力量、新商業思潮的代表人物。
樹大招風。
站得越高，注視你的目光，也就越複雜，越深遠。
這天下午。
林凡正在辦公室，與剛接手的前沿新材核心研發團隊進行遠程視頻會議，聽取他們對公司未來技術路線的詳細規劃。
會議進行到一半。
他放在桌麵的一部特定加密手機，突然發出了極其輕微、卻與眾不同的震動聲。
這部手機，號碼隻有極少數最核心的人知道。
且經過了最高級別的安全處理。
林凡目光微凝，對視頻會議那頭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抱歉，有個重要電話，會議暫停十分鐘。”
他關閉了麥克風和攝像頭。
拿起那部正在執拗震動的加密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沒有歸屬地。
沒有標記。
隻有一串看似毫無規律的數字。
林凡眼神一凜。
能打通這個號碼的，絕非常人。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按下了接聽鍵。
“喂，您好。”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隨即，一個平和、沉穩，帶著一種特殊磁性，仿佛能安撫人心，卻又蘊含著無形力量的中年男聲傳了過來。
“是林凡先生嗎？”
語氣很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和。
但林凡卻從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底蘊。
這種底蘊，不同於周國平的商海沉浮，也不同於官方領導的體製威嚴。
更像是一種……執掌龐大信息、洞悉全局的智囊或核心部門人物的氣場。
“我是林凡。請問您是哪位？”
林凡保持著禮貌，但並未放低姿態。
“我姓楊，在京城這邊，做一些政策研究和經濟形勢分析的工作。”
對方沒有透露具體單位和職務，語氣依舊平和。
但“京城”、“政策研究”、“經濟形勢分析”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林凡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
來自京城！
比他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楊先生，您好。”林凡的聲音依舊穩定。
“林先生，不必緊張。”
楊先生仿佛能透過電話線感受到林凡瞬間的戒備，輕笑了一聲，語氣更加緩和。
“我們關注你，和你所創立的‘凡星資本’、‘創新產業聯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坦率地說，你們在短時間內，能夠以市場化的手段，快速整合資源，推動技術創新，並且在理念上強調社會責任與合作共贏……”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些，都是非常積極，也非常符合當前國家倡導的高質量發展方向的。”
“尤其是你前幾天在那個研討會上關於‘新商業倫理’的發言，很有見地，也很有格局。我們內部討論時，不少同誌都表示了肯定。”
來自京城智囊的肯定！
這分量，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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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凡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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