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朱由檢躺在巨大的漢白玉浴池裡，這浴池足有兩米見方，雕刻著九龍戲珠的圖案，彰顯著皇家的奢華。溫熱的水漫過他精壯的胸膛，帶走了身上最後一絲血腥味。
他閉著眼睛，俊朗的麵容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緊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氣質。
腦海中卻還在不斷回放著昨夜那血腥的畫麵——長劍刺入朱由崧胸膛的手感，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的觸感，還有那家夥臨死前絕望的眼神…
媽的，這些畫麵就像鬼片一樣，在腦子裡循環播放，根本停不下來。
朱由檢心中暗罵一聲，睜開那雙深邃的黑眸。水麵倒映出他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依舊年輕帥氣，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狠辣。
這就是當皇帝的代價？要親手乾掉自己的族人，讓雙手沾滿鮮血？
說不累那是假的，但他朱由檢從來不是什麼聖母，該殺就殺，絕不手軟！
“陛下，水涼了，奴才給您換一池吧。”王承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老太監現在對他那叫一個恭敬，簡直把他當祖宗供著。
“不用。”朱由檢從水中站起，露出那副讓無數女人尖叫的完美身材——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卻不誇張，就像古希臘雕塑般完美。
接過王承恩遞來的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一身藍色絲綢常服，整個人瞬間從殺神模式切換到居家暖男模式。
“外麵情況咋樣？”他一邊整理衣襟一邊問道。
“回陛下，簡直不要太爽！”王承恩激動得眼睛都放光了，“福王那幫廢物已經徹底跪了，降兵無數！李岩將軍正在收編俘虜，清理戰場呢。”
“城外其他幾股叛軍也都嚇尿了，現在老實得跟孫子似的。”
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果然，殺雞儆猴這招永遠好使，一刀下去，世界清靜。
“吳三桂那邊呢？”他又問，眉頭微微皺起。
“平西伯的兵馬還在城外紮營，沒啥動靜。不過…”王承恩語氣變得有些猶豫，“鞏永固駙馬傳回消息，說他很快就回來了。”
很快就回來？朱由檢心中警鈴大作。看來吳三桂這老狐狸不是那麼好搞定的，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複雜。
他揮手讓王承恩退下，整個寢宮瞬間安靜下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湛藍的天空，朱由檢心情卻絲毫輕鬆不起來。殺了一個朱由崧，還有更難搞的吳三桂。打跑了城外的豺狼，關外還有滿清那頭猛虎在虎視眈眈。
這皇帝當得，簡直就是地獄模式啊！
而且這種一人扛起整個江山，卻無人可以傾訴的孤獨感，比戰場廝殺還要折磨人。高處不勝寒這話，真不是瞎說的。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體香從身後飄來，那味道清香怡人，瞬間就讓人心猿意馬。
“陛下，還在為吳三桂的事煩心嗎？”
貂蟬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貓咪一樣。她剛剛沐浴完畢，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輕紗長裙，那薄如蟬翼的紗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完美勾勒出她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身姿。
黑亮的長發還帶著濕潤，隨意披散在香肩上，少了白天的妖媚風情，多了幾分居家小女人的慵懶。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在燭光映照下更顯嬌豔，桃花眼水波流轉，紅唇如櫻桃般誘人。
她很自然地從身後環住朱由檢的腰，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帶著沐浴後的溫潤香氣。那種溫暖的觸感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朕在想…”朱由檢看著窗外，聲音有些低沉，“朕是不是變成冷血怪物了？”
“昨夜殺朱由崧時，朕竟然沒有絲毫猶豫。那可是朕的族叔啊，親戚！但朕下手時心中竟然毫無波瀾，就像砍個西瓜一樣簡單。”
“朕是不是已經失去人性了？是不是真成了隻知道殺戮的暴君？”
貂蟬緊了緊抱著他的手，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體的顫抖，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掙紮。
“陛下才不是怪物呢。”她將臉頰輕貼在他背上，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冰雪，“陛下是真龍天子。天子就該有雷霆手段，也該有菩薩心腸。對叛徒用雷霆，對百姓懷慈悲。這點都分不清，那才是真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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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見過太多梟雄，他們殺人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權力。而陛下殺人，是為了守護江山社稷，守護天下蒼生。這兩者本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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