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大營,數萬關寧鐵騎的營帳如鋼鐵森林般連綿十裡,戰旗獵獵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殺氣。遠山如黛,夕陽西下,整個軍營在金輝中顯得肅穆而威嚴。
中軍大帳內,吳三桂一身玄色戰甲,隻是此刻眉頭緊鎖,在帥位上坐立不安。他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扶手,心中暗罵,那個小皇帝到底想搞什麼幺蛾子?
老子都到京城門口了,竟然還不召見?這是要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雖然已經決定“勤王”,但他對那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皇帝,始終保持著三分戒備。畢竟,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這種關鍵時刻。
帳內的氣氛比外麵的秋風還要蕭瑟。
將領們分成兩派,爭論得麵紅耳赤,簡直是要上演全武行的節奏。
副將楊坤一臉焦急,“大帥,陛下既然寫了私信許諾封王,咱們就該相信陛下啊!再不進京,怕是要錯過最佳時機了!”
另一邊,老將軍李定國冷哼一聲,“你懂個屁!皇帝心思比海還深,萬一這是個局呢?咱們幾萬兄弟進了城,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你才不懂!”楊坤瞪眼反駁。
“你再說一遍試試!”
吳三桂被這群憨憨吵得腦瓜子嗡嗡的,正想發火,一名親兵突然激動地衝了進來。
“報——大帥!京城來人了!”
“誰來了?”吳三桂猛地起身,眸子精光一閃。
“是…是皇宮的儀仗隊!看架勢,像是來送什麼貴重東西的!”親兵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報信的。
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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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心中一動,一個讓他不敢置信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不會是…她吧?
不敢多想,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帥帳。
營門外,一支奢華得讓人眼花繚亂的車隊正緩緩駛來。前有錦衣衛開道,後有禦林軍護送,中間那輛馬車更是金碧輝煌,明顯是皇家專用級別的。
為首的太監,正是皇帝的心腹王承恩。
吳三桂的心臟在這一刻狂跳起來,仿佛要從胸膛裡蹦出來。
王承恩下馬後,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朝吳三桂拱手,“吳大帥,咱家奉陛下聖旨,給您送份大禮來了。”
說著,他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在數萬關寧軍將士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輛華麗馬車的車簾被一隻如凝脂般的纖手輕柔掀開。
下一秒,一個美得仿佛從畫中走出的女子,踏著蓮步款款而下。
她身穿一襲淡青色宮裙,腰若細柳,肌如白雪,烏發如瀑布般披散在香肩上。精致的五官仿佛上天的傑作,尤其那雙會說話的明眸,此刻正含著點點淚光。
當看清那張絕世容顏時,吳三桂整個人如遭雷擊!
臥槽!真的是她!
那個讓他做夢都會笑醒的女人!
陳圓圓!
“圓圓…”吳三桂的聲音顫得像篩糠,這個平時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鐵血將軍,此刻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以為她早就…唉,不敢想。
可現在,她就這麼完好無損地,用皇家最高規格的儀仗給自己送回來了!
這特麼簡直是天大的驚喜啊!
陳圓圓看著眼前這個思念已久的男人,那雙美眸中瞬間盈滿了淚水。
她心中五味雜陳,委屈、思念、害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三桂哥哥…”她聲音顫抖,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落。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擊碎了吳三桂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圓圓!”
吳三桂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一個箭步衝上去,不管周圍數萬雙眼睛在看,一把將這個柔軟的身軀緊緊擁入懷中。
熟悉的溫香軟玉,熟悉的淡淡體香,這一刻,他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就好!嚇死我了!”他像個找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語無倫次,聲音都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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