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心裡發毛。
她跟著朱由檢這麼久，見過他殺人如麻的樣子，見過他溫柔如水的樣子。
但這種冷到骨子裡的憤怒，她還是第一次見。
那雙眼睛，像極了擇人而噬的猛獸。
黃月英跑過來，看著那些燒成焦炭的半成品。
那是她和工匠們耗費無數心血設計出來的。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木頭全沒了…\"
\"炮架和車輪造不出來了…\"
\"'神龍貳型'上不了戰場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絕望。
一個月的心血，在這場大火中付之一炬。
隻剩十天，就算現在從湖廣重新調運，也根本來不及！
敵人這招太狠了！
精準打在了整個項目的七寸上！
\"誰說上不了戰場？\"
朱由檢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走到黃月英身邊，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然後轉身，麵對所有因大火而士氣低落的士兵和工匠。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
朱由檢此刻的樣子，讓在場所有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身上那股帝王威壓，壓得周圍空氣都變得粘稠。
\"燒了朕的木頭，就以為能擋住朕？\"
\"天真！\"
他冷笑。
朱由檢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木頭被燒，確實是個麻煩。
但麻煩不代表死路。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所有可行方案。
用鐵代替木頭，成本高十倍，但時間來得及。
鋪鐵軌，雖然工程量大，但勝在可以標準化生產。
最關鍵的是——
這招能讓幕後黑手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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