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就那麼大大咧咧地站在大廳中央,她甚至沒有像其他初來乍到的女將那樣,對周遭這環境表現出絲毫的好奇或驚訝。
在她眼中,還不如她腳下那塊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來得有趣。
她隻是微微歪著頭,用那雙充滿了野性與侵略性的眸子,肆無忌憚地、如同打量自己領地內最強壯的獵物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龍椅上的朱由檢。
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又像是在評估一頭對手是否足夠強大,值得她獻上忠誠。
那眼神,赤裸裸的,不帶任何掩飾,在用眼神發問:你,就是這裡最強的雄性嗎?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這份桀驁不馴,甚至可以說是極度無禮的姿態,讓在場的大喬、小喬等人都看得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新來的姐妹,敢用這種眼神直視她們心中如神明般的陛下。
這已經不是不敬了,這簡直就是挑釁!
而這份姿態,也如同火星掉進了火藥桶,點燃了另一個脾氣同樣火爆的女人。
“哼!”
一聲冰冷的、充滿了不屑的輕哼,從旁邊傳來。
孫尚香雙臂環胸,俏生生地站在那裡,她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本就因為秦良玉在前方吃癟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現在看到這個新來的家夥比自己還要囂張,還要目中無人,那股壓抑已久的火氣“蹭”的一下就竄上了腦門。
“新來的,見到陛下,還不跪下?”
孫尚香的聲音,帶著一股毫不客氣的質問味道。她特意在“陛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試圖用皇權的威嚴來壓製對方,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女人明白這裡的規矩。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野性。
皇權、禮法,這些在中原人看來天經地義的東西,在祝融夫人的世界裡,恐怕連一張擦屁股的草紙都不如。在她們南蠻的部落裡,唯一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
祝融夫人聞言,終於懶洋洋地將目光從朱由檢身上挪開,緩緩地轉向了孫尚香。
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同樣身材火辣、氣勢逼人的“同類”,嘴角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輕蔑和挑釁的笑容,那眼神就像一頭獅王在看一隻剛剛成年、不知死活來挑戰自己權威的小母獅。
“跪下?”
祝融夫人嗤笑一聲,聲音沙啞而狂野,帶著南蠻山林特有的粗礪感,“在我的部落,隻有最強的男人,和被我打服的敵人,才配讓我跪拜。”
她頓了頓,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孫尚香那高聳的胸脯和被緊身勁裝包裹得曲線畢露的修長美腿上掃了一圈,伸出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飽滿的嘴唇,慢悠悠地補充道:
“你……是哪一種?”
“你!”
孫尚香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紫,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挑釁!
這個野女人,不僅無視陛下的威嚴,竟然還敢當著所有人的麵,用這種下流的眼神和言語調戲自己!
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找死!”
孫尚香勃然大怒,右手“唰”的一下,就握住了腰間那柄跟隨她南征北戰的佩劍劍柄!
一股淩厲無比的戰意,如同出鞘的利劍,猛地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大廳內的溫度,都因為她的怒火而升高了幾分,空氣中似乎都燃燒起了無形的火花。
麵對孫尚香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祝融夫人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興奮地向前踏了一步,腳下的地板都震動了一下。
她的臉上露出了嗜血的、充滿了狂熱的微笑。
“哦?想打一架?”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再次輕輕舔了舔自己飽滿的嘴唇,眼神裡滿是狂熱的戰意,“好啊!我最喜歡的,就是把那些不聽話的、亮著爪子的小貓咪,打到乖乖求饒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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