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晨霧還未散儘,十八樓的船隊已劃破水麵。旗艦船頭,牡丹夫人憑欄而立,手中那枚殘破木牌被晨露浸得微涼。蕭烈捧著剛繪製好的水道圖趕來,指尖點在圖中一處漩渦標記上:“按鬼夜遊神所說,過了這片‘回魂渦’,再往東南行三十裡,就是歸墟窟所在的孤島。隻是這漩渦水流極亂,尋常船隻進去怕是要翻。”
溫柔鄉將一枚銅鈴係在船桅上,銅鈴表麵刻著幽冥教的符文,風吹過卻無半分聲響:“這是從幽冥教殘部手中繳獲的引航鈴,按古籍記載,搖動它能穩住周圍水流,避開暗礁。隻是……”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遠處湖麵,“我總覺得沈玉樓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靠近孤島。”
話音剛落,西側水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十餘艘快船從霧中衝出,船舷上站滿黑衣武士,正是沈玉樓收攏的黑石殘兵。為首快船的船頭,一名麵戴鐵麵具的將領抬手,數十支火箭瞬間射向十八樓的船隊。
“戒備!”牡丹夫人拔劍出鞘,劍氣劈落半空的火箭。蕭烈率弟子躍上小船,迎著黑石快船衝去,彎刀劈砍間,水花與鮮血在湖麵濺起。溫柔鄉則取出千絲引,銀線纏住對方船桅,猛地發力將快船拉向漩渦方向:“讓他們嘗嘗回魂渦的厲害!”
混戰間,一艘烏木大船突然從霧中駛出,船帆上繡著金線玉樓圖案——正是沈玉樓的座駕。沈玉樓站在船樓之上,手中折扇輕搖,看著湖麵的廝殺,嘴角噙著淡笑:“牡丹夫人,何必傷了和氣?不如我們聯手登島,找到歸墟秘鑰後平分如何?”
“你若真心想平分,便不會讓黑石殘兵偷襲我們。”牡丹夫人劍氣直指沈玉樓,“歸墟秘鑰關乎江湖安危,絕不能落入你這等野心家手中!”
沈玉樓笑意漸收,抬手示意黑石殘兵撤退。烏木大船緩緩靠近旗艦,他俯身看著牡丹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夫人不肯合作,那便別怪我不客氣。”說罷,他突然將折扇擲向湖麵,扇麵展開的瞬間,數十枚毒針從扇骨中射出,直刺牡丹夫人麵門。
牡丹夫人早有防備,長劍舞出劍花,將毒針儘數擊落。可就在這間隙,烏木大船上突然拋出數根鐵鏈,纏住十八樓旗艦的船身,黑石殘兵順著鐵鏈爬來,與弟子們再度廝殺。
“不能在這裡耗著!”溫柔鄉突然喊道,引航鈴在她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回魂渦的水流快變了,再不走我們都要被困在這裡!”
牡丹夫人當機立斷,下令船隊撤離。可沈玉樓的烏木大船卻緊追不舍,船尾的弩箭如雨般射來。危急時刻,湖麵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晨霧被吹散,一座孤島赫然出現在前方——正是歸墟窟所在之地。
“是歸墟島!”弟子們驚呼。牡丹夫人眼中一亮,指揮船隊朝著孤島駛去。沈玉樓見狀,立刻加速追趕,他知道,誰先登島,誰就離歸墟秘鑰更近一步。
十八樓的船隊率先靠岸,牡丹夫人率弟子登陸,剛踏上沙灘,便見島上山洞前立著兩尊石獸,石獸口中各含一枚青銅鈴鐺,正是引航鈴的樣式。溫柔鄉上前搖動石獸口中的鈴鐺,山洞石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內湧出。
“小心,裡麵可能有機關。”牡丹夫人手持長劍,率先走進山洞。洞內通道狹窄,兩側石壁上刻著幽冥教的符文,符文在火把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綠光。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通道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石室出現在眼前,石室中央立著一座石台,台上擺放著一個黑色匣子。
“那一定是裝歸墟秘鑰的匣子!”蕭烈剛要上前,卻被牡丹夫人拉住。她指著石台周圍的地麵,那裡刻著細密的紋路:“是幽冥教的‘蝕骨陣’,一旦踏錯,地麵會彈出毒刺。”
溫柔鄉取出羅盤,結合手中木牌上的暗號,仔細推算片刻:“按木牌記載,走‘乾、坤、離、坎’四個方位,就能避開陣法。”她上前一步,踩著地麵上刻著“乾”字的紋路,果然平安無事。
眾人跟著溫柔鄉的腳步,一步步靠近石台。就在牡丹夫人伸手去拿黑色匣子時,洞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沈玉樓率黑石殘兵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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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倒是好本事,竟能破解蝕骨陣。”沈玉樓拍著手,眼中滿是貪婪,“不過這歸墟秘鑰,終究該歸我。”他揮手示意殘兵上前,“拿下他們,誰先搶到匣子,賞黃金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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