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楚——產量跌了快兩成,衙門的上官發了火,罵底下人辦事不力,加的人手,全是衝著來的。
防盜?陳浩雲看著條子,樂了,防吧。
他提筆,在礦道圖上勾了幾筆:跟巡邏新線挨得近的三條支脈,封存停挖;啟用地底最深處新開的兩條備用道,挖礦的路線整個往礦脈尾梢又挪了三裡。
流水線最大的優勢就顯出來了——礦道是現成的網絡,庫房是一串一串的空腔,這邊一封,那邊一開,整條線轉個向,連頓都沒打一個。
衙門的流動哨在地麵上轉得團團轉,轉了一個月,連根毛都沒摸著。
又過了一個月,玫九送來的條子,字越來越短,事越來越大。
這一張上隻有兩行:
產量暴跌近三成,紙包不住了。礦務衙門瞞不住,已上報紅白神廟。聽聞神廟方麵震怒,不日將有大軍開進晶骨山,拉網搜山。
隨條子還附了一張更小的紙片,是玫九的親筆補注:
領兵的據說是神廟護法出身,狠角色。打頭陣的三千紅甲,後頭還跟著搜山的獵犬營——犬是火麟犬,鼻子靈得很,專嗅生詭氣息。主上早做打算。
陳浩雲捏著這一大一小兩張紙,在燈下看了兩遍。
大軍搜山,獵犬嗅蹤——這是要把晶骨山翻個底朝天的架勢。
換做尋常蟊賊,這會兒該收拾細軟跑路了。
可他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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