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輩——!!金焰神將又驚又怒,青級神力轟然爆發,震碎影索,一爪抓向二影——
抓空了。
五影的匿形裹著二影,早沒了影。六影的寒獄順著他金焰被撕開的缺口灌了進來,幽藍寒潮貼體一繞——他護體神力被噬靈抽得正虛,這一繞,半邊身子的金焰都凝了霜。
九道影子,吞、鎖、迷、縛、噬、寒、匿、搬,一環套著一環,把一位青級神將耍得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這他娘的——金焰神將越打越心寒,是哪一路的阿飄?!
地麵上,仗也打到了最凶處。
被切成三截的衛戍軍到底是精銳,前鋒五千人在塌石間收攏成圓陣,陣中一名紅甲供奉咬破指尖,以精血引動神廟神力——一道暗紅色的神力光柱從天而降,狠狠砸向熊狼兵的本陣!
結陣——不滅骨城!
百夫長一聲暴吼。
五千熊狼,足踏大地,煞氣連營。土褐色的煞氣以古老的陣紋流轉勾連,在軍陣上空凝出一座斑駁的骨石城牆虛影——城是虛的,可那股子城在人在的厚重勁兒,凝得跟真的一樣。
神力光柱砸落。
轟!!!骨石城牆劇震,城麵龜裂,五千熊狼齊齊悶哼一聲,最前排的熊狼兵七竅滲血——
可城,沒破。
頂住了——!!百夫長獠牙一齜,撞上去!老規矩,貼身,纏死!
骨城大陣推著往前碾,五萬人撞進五千人的陣線——不,是五千人撞進了五千人的陣線,貼身,纏鬥,熊狼兵的利爪獠牙對付的就是貼身戰,衛戍軍的長兵戰陣一旦被貼進懷裡,就成了待宰的羊。
穀口方向,衛戍軍後軍拚死向外突圍——
白玉人偶,就堵在穀口。
二百零一尊,一尊不多,一尊不少。玉白的身軀在硝煙裡泛著溫潤的光,對麵是十倍於己的精銳,是紅甲供奉一道接一道砸下來的神廟神力。
第一尊人偶碎的時候,是替身邊的弟兄擋了一記焰矛,玉白的胸膛碎成蛛網。它晃了晃,沒倒,反手把焰矛拔出來,拄著,繼續站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十尊人偶碎的時候,是被神力光柱的餘波掃中,半截身子化作玉粉。剩下的半截,還保持著前指的姿勢。
人偶不會喊疼,不會後退,不會怕。
它們就那麼在穀口站著,一尊碎了,後一尊默默踏前一步,補上那個位置。玉屑紛飛裡,那道白玉的防線,從午後站到黃昏,一寸,沒退。
黃昏時分,金焰神將終於掙脫了九影的糾纏——代價是半邊身子的神力被噬靈抽得見了底,護體金焰暗得隻剩一層皮。
他懸在半空往下看了一眼:兩萬精銳,塌的塌,埋的埋,被分割在三截穀地裡,正被一群一塊一塊地吃掉。
撤——!!
他聲嘶力竭地下達了成軍以來最恥辱的將令,而後一馬當先,青級神力開路,帶著殘部從穀口那道白玉防線上硬生生撞出一條血路,突圍而去。
突圍的隊伍逃到穀外三裡,噩夢還沒完。
敗兵腳下的大地,毫無征兆地又塌了——不是天塌地陷那種塌,是整整齊齊一長條,正好把潰軍的隊伍攔腰切成兩截,後隊三千人陷進新裂的地溝裡,前隊回頭要救,地溝兩側的土壁又跟著滑塌下來。
半空中,金焰神將目眥欲裂地回頭,看著那道大得像老天爺劃了一刀的地裂,忽然福至心靈,想明白了一件事——
從入穀的第一聲悶響起,這整片大地,就是敵人的兵器。
跟一個拿大地當兵器的人,在山穀裡打仗——他們兩萬精銳,從踏進穀口的那一刻起,就是走進人家礦洞裡的礦。
他撕心裂肺地吼,再也不敢回頭,全速!離開這片地界!
熊狼兵追出十裡,銜尾又咬下一塊,收兵。
收兵後的長穀,一片狼藉。
陳浩雲踩著小心的步子,從穀口一路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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