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的威壓,比它祖上傳下來的血脈記憶裡最可怕的天敵,還要可怕十倍。
守軍哨牆上鴉雀無聲,帶隊的校尉張著嘴,看著那座城從十裡外壓到五裡外,城磚的紋路都看得清了,才猛地反應過來,一把薅住身邊的傳令兵:報、報上去!快!
報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報什麼。敵襲?哪有這種敵襲?人家城頭上掛的,明晃晃是廳裡的旗。
城頭上,旌旗招展。五千熊狼兵甲胄鮮明,白玉人偶沿牆而立,一台點將台上,陳浩雲負手遠眺,身後九道墨影若隱若現。
樸司唯指揮著全城的家當,長耳朵支棱著,得意得不行——捆紮了快兩年的家當,總算派上用場了!它背著手在點將台下溜達來溜達去,逢人就念叨:看見沒?看見沒?當初是誰說老朽瞎折騰來著?
沒人敢接話。當初說它瞎折騰的人,這會兒都在城牆上站著呢。
私城落地,選在封鎖線內側三裡、俯瞰祖地密境入口的一處高地上。氣運光柱落定的瞬間,方圓百裡的地氣為之一肅。
新設一處,同日換匾——
【邊境處】。
當天夜裡,祖地密境深處。
紅白殘部的哨兵揉著眼睛,爬上殘破的哨牆,朝外張望——
密境外三裡,白天還空空蕩蕩的高地上,此刻燈火連綿,一座大城拔地而起,城頭的旌旗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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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傳來叮叮當當的動靜,隔著三裡地都聽得見——那是在連夜修牆。
哨兵連滾帶爬地下去報信。
殘部的長老們爬上哨牆,望著那座一夜之間出現的城,麵麵相覷。
這座城落在哪兒不好,偏偏落在密境入口正對麵的高地上——居高臨下,城牆上的床弩射程,不多不少,剛好夠得著密境的門戶。紅白祖地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密境入口,從此一舉一動,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更誅心的是那麵匾。隔著三裡地,夜裡的靈光把城門上兩個新換的大字照得清清楚楚:邊境。
誰是邊?誰是境?
曾幾何時,紅白勢傾三國之地,神廟的旗子插到哪裡,哪裡就是腹地。如今倒了過來——人家堂而皇之地坐在你門口,管自家叫,把你紅白祖祖輩輩的老家,劃成了。
半晌,一位長老澀聲開口:
他們這是……不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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