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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名字,報菜名似的在麵板上排了一溜。
每一個名字後頭,都是一場仗喂出來的。
這回,三十級往後,每一級的價碼都翻著跟頭往上漲。
陳浩雲眼皮都不眨,一溜點下去。
四十級。
九團墨影齊齊一沉,沉得像是九口深潭,影子的最深處,幽幽地泛起光來。
那光不亮,可站在旁邊的熊狼兵隻覺得後脖頸發涼,像被九雙眼睛同時看了一眼,腿肚子轉筋,又不敢動。
質變,跟著來了。
麵板上,九影的名字後頭,多出一行小字:【影域連疆】。
陳浩雲眯眼琢磨了片刻,抬手一指:大影,城南。九影,城北。
兩團影子依言飄開,隔著一座城遙遙相對。
念頭一動,連個風聲都沒有——城南那團魁梧的墨影和城北那團最小的影子,原地對調,快得像它們本來就在那裡。
百裡之內,九影互為坐標,任意換位。
陳浩雲吸了口涼氣,隨即笑出了聲。
這本事用好了……他腦子裡一瞬間轉過十七八個缺德帶冒煙的用法,每一個都夠對麵喝一壺的。
試演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他讓大影去校場邊上搬塊界碑石回來,大影憨憨地去了,回來的半道上跟七影撞了個換位。
七影抱著塊比它影子還大的石頭,原地愣了半天,默默把石頭放下,影子裡透出一種行吧,也行的平靜。
陳浩雲笑得直不起腰。
中午日頭最毒的時候,大影照舊飄到點將台上空,給主上遮出一片陰涼。
四十級的大影,這一罩,把半個點將台都罩進了影子裡。
陰涼底下,陳浩雲眯著眼,舒坦得直歎氣。
第四筆,班底。
五千熊狼兵,十五級齊刷刷點到二十級。
校場上灰甲如林,兵戈如林,二十級的熊狼兵往那兒一站,血氣連成一片,衝得上空的雲都散了。
百夫長覺著渾身力氣漲了一大圈,嗷嗷叫著要跟親兵比劃,被親兵死死按住——比劃啥?全城都看著呢!
二百零一尊白玉人偶,二十五級點到三十級。
月白的骨身愈發溫潤,關節處的紋路亮起來,列隊走過點將台下,二百零一副腳步聲,齊得像一副——哢。哢。哢。
玫九領著五鬼小隊,雨露均沾,一個個喜笑顏開。
唯獨火舞兒、白武斌、石磊三個,陳浩雲半點沒動。
不是不想,是不能。
這仨是嫣然大人劃撥過來的預備督察,身後各自站著來頭——他們要是平白無故實力暴漲,頭一個察覺不對的,就是監督係。
撬上司的人、露自己的底,這種虧本到家的買賣,他不乾。
他們仨的好處,得走正路:封賞、資源、功法,明麵上給,給多少都不紮眼。
連抱著主簿印信、躲得遠遠的紙人,都被陳浩雲隔空點了一下體質。
主簿也得有好身板。他理直氣壯,不然怎麼熬夜批公文?
紙人:……
它忽然覺得,這賞,不要也罷。
日頭偏西,點兵畢。
陳浩雲最後看了一眼麵板。
餘額:七位數。
兩百多億,一夜之間,花得隻剩個零頭的零頭。
他捂著胸口緩了半天,心疼得五官都挪了位,媽蛋,這錢掙起來要了親命,花起來怎麼就這麼利索呢?!
心疼歸心疼,賬算得明白。
蓮火圓滿,青焰在手;自身綠煞巔峰,殼子結實。
九影四十級,影域連疆,班底上下,煥然一新。
這一身家當再拉出去,上回那場仗重打一遍,他能少費一半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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