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已經離開,隻有幾個服務員在收拾桌椅。陳純熟稔地和店員打了招呼,帶著呂歡上了二樓——二樓和一樓的熱鬨不同,裝修得更加豪華,走廊兩側掛著名家字畫,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最裡麵的“龍騰四海”包廂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見到陳純,連忙恭敬地躬身:“陳總。”
陳純點了點頭,推開包廂門:“蔣哥,我帶客人來了。”
呂歡跟著走進包廂,眼神微微一凝——這個包廂足有五十平米,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桌上還留著沒吃完的菜和酒瓶,顯然剛才有人在這裡用餐。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很銳利,像鷹隼一樣,身後站著四個黑衣大漢,氣勢十足,一看就是常年跟著他的保鏢。
圓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穿黑色練功服的男人,三十多歲,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讓他的容貌顯得格外猙獰。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青花瓷酒杯,眼神裡滿是不屑,看到呂歡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純,你這是……”蔣天養放下手裡的筷子,眼神落在呂歡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眼前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怎麼值得陳純這麼鄭重地帶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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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純快步走到蔣天養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把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快速敘述了一遍,重點提了呂歡“飛針點穴”“真氣外放”的本事,最後補充道:“蔣哥,呂先生剛下山,不懂世俗武道境界,我想著您能幫他解惑,才把他帶過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穿黑色練功服的男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的嘲諷毫不掩飾:“真氣外放?禦針傷人?陳總,你怕不是被人騙了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呂歡麵前,上下打量著他,像在看一個笑話:“先天武道宗師?我洪武混武道界這麼多年,見過的宗師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哪一個不是頭發花白的老怪物?就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配叫宗師?”
“要是他是宗師,那我洪武就是化境武神了!”他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練功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透著一股蠻力。
蔣天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知道洪武的脾氣,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是“後天巔峰”的武師,在蓉城武道界很是傲氣。但洪武是他請來幫忙的,幾天後有一場重要的比試,他還需要洪武出力,所以也不好當麵反駁。
他看向呂歡,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陳純跟著他十年,從不說謊,而且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她肯定不會胡來。可呂歡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人無法相信他有“宗師”的實力。
呂歡本來就隻是想了解武道境界,現在見洪武這副囂張的樣子,心裡也沒了興致。他看了陳純一眼,語氣平淡:“既然陳總請來的客人不歡迎我,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慢著!”洪武突然伸手攔住他,眼神裡的不屑更甚,“想走?沒這麼容易吧?”
他指著呂歡,對著蔣天養和陳純笑道:“蔣哥,陳總,你們不是說他是宗師嗎?那就讓他露兩手啊!要是連我都打不過,也好讓你們看清,他就是個隻會裝神弄鬼的騙子!”
陳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連忙上前打圓場:“洪師傅,呂先生是客人,沒必要這樣……”
“怎麼沒必要?”洪武打斷她,眼神死死盯著呂歡,“他要是真有本事,就打贏我;要是沒本事,就別頂著‘宗師’的名頭招搖撞騙!”
蔣天養也沒說話,隻是看著呂歡,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他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沒有陳純說的那麼厲害。
呂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洪武,眼神裡終於沒了之前的平淡,多了幾分冷意:“你想和我打?”
“怎麼?不敢?”洪武挑眉,故意激他,“要是不敢,就跪下給我道歉,說你是騙子,我就放你走。”
呂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來不想惹事,但洪武都把臉湊到跟前了,他要是再不還手,倒顯得自己真的怕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好啊,我陪你玩玩。不過事先說好,要是你輸了,就給我道歉,以後別再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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