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湖小院的晨霧還沒散儘，青石板上凝著細碎的露珠，院門外卻早已聚滿了人。蔣天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袖口別著金絲扣，正和董武低聲交談，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錦江一戰後，呂歡“夜尊”的名號在益州徹底傳開，連之前動搖的大佬都主動來示好，這次帶他們來小院，就是要徹底統一蓉城地下的人心。
“聽說淩老不僅贈了小院，還讓淩氏藥材鋪優先給夜尊供藥？”穿灰色西裝的熊山搓著手，語氣裡滿是羨慕，他是金牛區的老牌大佬，之前還猶豫要不要聯係劉老三，現在卻巴不得早點抱緊呂歡的大腿。
“那是自然。”蔣天養挑眉，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得意，“夜尊治好淩老的咳疾，又殺了蓋聶，淩老現在把夜尊當貴人待，上次我去淩家送請柬，還見淩小姐在給夜尊收拾書房呢。”
董武跟著點頭，指了指小院緊閉的朱漆大門：“別吵，夜尊還在修煉，咱們等會兒進去都規矩點，別驚擾了他。”
院內，二樓露台上，呂歡盤膝坐在竹席上，指尖泛著淡淡的金芒。錦江一戰已過三天，他吸收紫氣時，能清晰感覺到丈一金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與靈元共鳴——之前與蓋聶對撞時，他發現靈元若能與天材地寶結合，淬煉肉身的速度會更快，比如用築基散的餘韻滋養經脈，比單純吐納紫氣效率高三倍。
“呼——”呂歡吐出一口濁氣，紫氣在他頭頂形成一縷淡淡的白霧，隨後消散。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湖麵，晨風吹過，水波泛著朝陽的金紋，遠處的廊橋人影綽綽，一片寧靜。
聽到院門外的腳步聲，呂歡嘴角勾了勾，指尖凝出一絲靈元，順著空氣傳到門外：“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聲音不大，卻像帶著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院門外瞬間安靜下來，熊山下意識摸了摸耳朵，又低頭找了找：“蔣爺，沒見擴音器啊？夜尊這聲音怎麼傳這麼遠？”
“這是武道高深後的‘靈元傳聲’，比少林獅吼功厲害多了。”蔣天養推開大門，邊走邊解釋，語氣裡滿是自豪，“上次夜尊在錦江，一句話震得蓋聶都愣了半秒，這點算什麼。”
眾人跟著走進小院，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露珠。到了二樓露台，看到朝陽下的呂歡，所有人都愣了——呂歡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練功服，晨光落在他身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宛如坐化的神佛；郝萬山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個青瓷茶盞，茶煙嫋嫋，姿態恭敬得像個學徒。
“夜尊！”蔣天養率先躬身行禮，董武、熊山等人也連忙跟著彎腰，連呼吸都放輕了。
“坐。”呂歡抬手，指了指露台的藤椅。蔣天養和董武小心翼翼坐下，其他人則站在身後，目光落在呂歡身上，滿是敬畏。
蔣天養端起郝萬山遞來的茶，卻沒喝，連忙彙報：“夜尊，您殺蓋聶的事已經傳遍益州了，西康的高誌飛、山城的張耀揚都發消息來，說想親自來蓉城拜見您，還說以後益州七市願意聽您調遣。”
“還有年底的西南三州‘定鼎大會’，之前咱們益州連續四次墊底，這次有您在，肯定能翻身！”蔣天養越說越興奮，手都比劃起來。
呂歡挑眉：“定鼎大會是什麼？”
董武連忙接過話，語氣帶著尷尬：“夜尊，這定鼎大會是西南錦州、江北、益州三州的地下勢力比鬥，每年年底在渝州舉行，要比三場——拳術、兵器、還有一次自由搏殺。贏的州能拿十個億的商業單子，比如物流、娛樂場所的經營權，所以強的州越來越強，咱們益州之前沒頂尖高手，四次都墊底，連塊像樣的地盤都沒拿到。”
“對手很強？”呂歡指尖輕輕敲擊扶手。
“錦州有‘三虎’，都是先天武宗初期，聯手能打中期；江北有個陳玄大師，練了五十年太極，能以柔克剛。”蔣天養歎了口氣，“之前咱們靠三位先天武宗撐場麵，可剛才董武說……”
董武臉色發白，往前湊了湊：“夜尊，三位武宗前輩剛才發消息，說這次定鼎大會不出戰了，好像是和錦州那邊有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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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蔣天養猛地站起來，帶倒了旁邊的小凳子，“他們怎麼能這樣？沒了他們，咱們找誰出戰？”
露台瞬間安靜下來，大佬們麵麵相覷，之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三個名額，現在一個都沒著落，總不能讓他們這些隻會玩槍的去跟武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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