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萬山的呼喊聲還在山林間回蕩,尾音未落,積水潭的水麵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暗紅色的水花如瀑布般潑灑開來,一道銀色身影猛地從潭底竄出,帶著水汽的腥風撲麵而來,瞬間籠罩了半個潭邊。
那身影長達十米,粗得像輛小型貨車,通體覆蓋著巴掌大的銀色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最驚人的是它的頭——竟是半透明的,裡麵一根小臂長的骨刺清晰可見,骨刺形似長劍,劍柄、劍刃的紋路栩栩如生,還隱隱泛著淡藍色的靈光,正是佟家覬覦多年的靈器。
“這……這就是靈魚?”佟冬冬死死捂住小嘴,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身體抖得像篩糠。她在佟桃芳嘴裡聽過無數次靈魚的可怕,可親眼見到這遮天蔽日的巨影,才知道傳聞遠不及現實的萬分之一。
佟家子弟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之前還拿著長刀叫囂的幾人,此刻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手裡的兵器“哐當”落地。有人轉身就跑,卻因為太慌,腳下一滑摔進碎石堆裡,磕得頭破血流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往山林深處逃:“妖……妖怪啊!”“救命!家主救命!”
靈魚剛一出水,冰冷的豎瞳掃過潭邊,顯然被佟家傾倒的獸血激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鳴。它猛地張開嘴,一道水桶粗的水箭“唰”地射向潭邊的佟家子弟,速度快得像閃電。
“轟——!”
水箭砸在地上,瞬間炸出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泥土混合著血水濺起數米高。坑邊來不及逃跑的五個佟家子弟,直接被水箭的衝擊力掀飛,身體在空中炸開,血肉模糊地落在地上,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完了……全完了!”佟烈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他和佟虎十幾年前見過靈魚,可那時的靈魚隻有現在一半大,水箭的威力也遠沒這麼恐怖——這十多年裡,靈魚竟在靈器的滋養下,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佟虎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裡滿是恐懼:“大哥,我們……我們撤吧!獸血鎮靈沒成,靈魚又變強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看著潭邊不斷倒下的族人,心在滴血——這些都是佟家的精銳,死一個少一個,再耗下去,佟家就要斷了根基。
“撤?”佟烈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為今天準備了十年!跟邪教交易、攢夠三牲、甚至不惜騙冬冬她爹送死……現在撤了,以後再也沒機會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呂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那小子不是很能打嗎?讓他跟靈魚鬥,我們在旁邊等著撿便宜——等他們兩敗俱傷,靈魚的骨刺和那小子的金身秘法,都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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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虎愣了一下,隨即眼中也泛起貪婪的光——他知道這是冒險,可一旦成功,佟家就能一躍成為西南第一武道世家,這點風險似乎也值得。
另一邊,郝萬山看著靈魚再次揚起尾巴,心裡急得像火燒。他衝到呂歡身邊,聲音嘶啞:“上師!快撤吧!這是蛻凡境靈魚,有伴生道法!剛才那水箭,比佟烈的虎爪絕戶手還厲害,挨一下就沒命!”他想起上一次呂歡鬥白蛇時的凶險,那時白蛇隻是初通靈智,可眼前這靈魚,已經有了蛻凡境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佟桃芳也拉著佟冬冬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她看著靈魚一次次噴射水箭,潭邊的佟家子弟一個個倒下,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喃喃道:“造孽啊……佟家這是造孽啊……”
呂歡卻依舊站在原地,背負雙手,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靈魚。他指尖拂過衣角的塵土,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撤?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它。”
“可……可佟烈和佟虎還在旁邊盯著!靈魚又這麼強!”郝萬山急得直跺腳,“您就算能打過靈魚,也防不住他們背後偷襲啊!”
呂歡瞥了一眼遠處的佟烈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不敢動。靈魚現在的目標是佟家,等解決了靈魚,再收拾他們也不遲。”他頓了頓,看向郝萬山疑惑的眼神,補充道,“佟家的獸血鎮靈少了‘靈引’,不僅壓不住靈魚,反而會激怒它——他們連這點都不知道,還敢來捕靈,簡直是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靈魚又是一聲嘶鳴,尾巴猛地一甩,巨大的水花拍向潭邊的佟家子弟。這次它沒噴水箭,而是直接用尾巴橫掃——銀色的尾鰭帶著破風的嘯聲,像一把巨斧般劈向人群,幾個跑得慢的佟家子弟瞬間被掃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撞在岩石上,沒了聲息。
“大哥!再不走,我們也要死在這裡了!”佟虎抓住佟烈的胳膊,聲音裡滿是哭腔。靈魚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潭邊的佟家子弟已經死了一半,剩下的人都躲在樹後,連頭都不敢探。
佟烈咬了咬牙,剛想點頭,卻見靈魚突然調轉方向,巨大的身體騰空而起,尾巴一擺,竟朝著呂歡和佟冬冬祖孫的方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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