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靜得隻剩下風聲。篝火熄滅後的灰燼還帶著餘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葉凡攬著蘇念，靠坐在那棵粗壯的棕櫚樹下，誰也沒說話。
蘇念指尖那縷黑氣被葉凡用星辰之力徹底淨化後，殘留的陰冷感還在經脈裡隱隱作痛。她靠在葉凡懷裡，能清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隨著呼吸的起伏。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但猙獰的擦傷在月光下依舊明顯。
“還疼嗎？”葉凡低頭，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氣息拂過她發頂。
蘇念輕輕搖頭，沒說話。她抬起沒受傷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他手臂傷口邊緣。那裡的皮膚還有些發燙，微微紅腫。她的指尖很涼，碰上去時，葉凡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了一瞬。
“別亂動。”他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另一隻手掌心再次泛起溫潤的星輝，覆蓋在傷口上。這一次，能量更加柔和，帶著滋養和修複的屬性，緩緩滲入皮肉。
蘇念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一種奇異的生命力，暖洋洋的，像冬日的陽光，驅散了殘留的寒意和疼痛。這種被小心嗬護的感覺，陌生又令人心悸。
“你剛才用的力量……和以前不一樣。”她輕聲開口，打破沉默。
“嗯，”葉凡應了一聲，目光仍停留在傷口上，“母本碎片裡有些關於生命星辰的運用法門，剛好試試。”他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星輝流轉，破損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癢癢的。
蘇念感覺自己的指尖被他握在掌心，也沾染了一絲那溫熱的星輝，暖意順著手臂蔓延。她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心裡那點強裝的鎮定漸漸融化。“謝謝。”她聲音很輕。
葉凡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她鏡片後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映著點點星光，還有他沒見過的、柔軟的水色。他喉結滾動，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謝什麼，”他聲音有點啞，“要不是我大意，你也不會沾上那鬼東西。”
“是我拖累你了。”蘇念垂下眼睫。如果不是為了護她，他根本不會受傷。
“胡說。”葉凡皺眉，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帶著親昵的責備，“沒有你算準那0.7秒，我們現在還在海底喂魚呢。”
額頭上傳來的輕微觸感和他話語裡的維護，讓蘇念耳根發熱。她沒躲，反而抬眼瞪他，眼裡卻沒什麼怒氣，倒像蒙了層水汽的玻璃，霧蒙蒙的。
葉凡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痞氣又冒了出來。他湊近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壓低聲音：“蘇老師，你現在這樣……挺可愛的。”
蘇念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她想推開他，手卻被他牢牢握著，動彈不得。“你……你放開！”語氣慌亂，毫無威懾力。
葉凡低笑，非但沒放，反而得寸進尺地，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動作親昵得過分，帶著明顯的試探和寵溺。
蘇念整個人僵住，心跳如擂鼓，大腦一片空白。她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和星辰般的清冽，霸道地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
就在她以為他要更進一步時，葉凡卻退開了些許，隻是額頭依舊輕輕抵著她的，呼吸交織。“嚇著了？”他問，聲音帶著笑意。
蘇念咬著下唇，說不出話，隻能瞪他。那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羞惱交加，水光瀲灩，看得葉凡心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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